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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很疼,血浸濕了衣服,好似開了一朵靡麗的花。
息禾閉上了眼睛,她一點也不想死啊,若是注定要死,她穿越過來后謹小慎微又是算什么呢?
死到臨頭,她心里竟然不害怕了,心里十分的平靜。
“這是我的人。”
聽到熟悉的聲音,息禾扭頭睜眼看向來人。
霍去病去而復返,面無表情的看著藍袍少年。
“公子……”
看見霍去病,息禾心里松了一口氣,有救了。
“一個奴隸而已,霍公子生什么氣,大不了回去后,我賠你幾個。”少年見到霍去病冷冷的看著他不說話,頓時哈哈大笑,“對了,我差點忘記了,你也是奴婢出生,是個婢女生的私生子,你更卑賤,難怪同情一個奴婢呢,哈哈哈哈哈。”
霍去病檢查了息禾的傷口,起身,臉上慢慢露出一個溫和的假笑:“說夠了嗎?”
少年收起弓弩,抱胸,嗤笑:“你還能拿我怎么的?”
面對少年的挑釁,霍去病隱藏著怒火,聲音一字一頓問:“怎么,你想和我比試?”
“呵。”少年知道霍去病武藝高強,他不是對手,聞言冷笑一聲,“霍去病,我如今是打不過你,但是咱們走著瞧。”
說完,少年騎馬離開。
息禾抬頭看向霍去病,他冷著一張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很是嚇人。
片刻,霍去病蹲下,聲音悶悶的對息禾道歉:“對不起,是我思慮不周,不應該丟下你一個人在這里,還讓你受了傷。”
“公子,我沒事。”這是個意外,她自己都沒想到,她不是被野獸所傷,而是差點被權貴當成獵物射殺,
好在箭沒有射中心臟,不打緊。
只是傷口很痛,她痛得額頭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霍去病臉上面無表情,手卻輕柔的差掉她額間的細汗,隨即抱起息禾:“我帶你去找大夫。”
息禾忍著痛,抬頭問霍去病:“公子,那人是誰?您為什么能容忍他這般說你?”
他是天子近臣,有著天子盛寵,有幾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為何那個藍袍少年就敢當著他的面如此諷刺他?
“他是陽信公主的兒子。”霍去病解釋道,“陽信公主嫁給我舅舅后,他就看我極為不順眼。”
陽信公主就是平陽公主,是劉徹的姐姐。
這是一位狠人,衛子夫和李夫人都是她送給劉徹的。
歷史上記載她只有一子,就是和平陽侯生的兒子曹襄。
如此說來,剛剛那人便是曹襄了。
原來是皇親國戚,難怪這人在霍去病面前敢如此囂張。
息禾沒再多問,因為她被痛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息禾已經回到了營帳。
肩膀上的傷口已經被人妥善的包扎好,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
勾鉞走進營帳,將一碗黑糊糊的藥遞給息禾,冷聲道:“喝藥。”
沒等息禾用手接過藥,勾鉞便將碗放在床邊,然后走出了營帳。
這勾越對她有意見?
息禾不介意別人怎么看她,她知道她的表現十分的上不得臺面。
可在這樣的一個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她又是這樣社會的最底層,她也不過是想要活命而已,她有什么錯呢?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只是小人物在這個封建社會,生活得太難了。
息禾拿起碗,看著里面黑糊糊的藥汁,用鼻子聞了聞,見都是尋常治療傷痛的藥,便一口悶完。
這藥太苦了,嗚嗚嗚,她現在也過得也好幸苦。
第8章
息禾將碗放到一旁,正好看見霍去病走進營帳。
他穿著玄衣,衣領和袖口用銀線繡了云紋,手上拿著一張弓弩,臉帶寒霜,像個冷血無情的殺神。
息禾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霍去病,被嚇得哆哆嗦嗦的起身:“公子。”
霍去病見到息禾,臉色緩和了幾分,走近拍拍她的頭:“你還受著傷,起來做什么?”
他的個頭很高,息禾只到霍去病的胸前。
她仰著頭看霍去病,嘴唇因為失血過多變得十分蒼白,聲音顫抖:“公子,我見你臉色不好,可是又發生了什么事情了?”
“陛下今日遇襲,殺手以盡數伏誅。”霍去病將弓弩放好,撩起衣擺坐在榻上。
息禾問:“是昨晚那些人嗎?”
話落,息禾便覺得不妥,她這奴隸的身份不該打探這樣的消息。
“是。”霍去病冷嘲,“是匈奴人。”
匈奴人居住在草原,以放牧為生,一到秋收,匈奴騎兵會揮鞭南下,搶掠邊境的百姓,所到之處,如同蝗蟲過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是大漢的死敵。
上林苑作為皇家獵場,被混進匈奴人,難怪霍去病臉色會那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