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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雪盡量叫表情沒什么異常,隨口道:“正值盛夏呢,不會著涼的。”
祁昀清冷的眼看著她。
姜時雪忽然有幾分心虛,她忙說:“阿昀,我們快準(zhǔn)備搟面片吧,一會兒要餓肚子了。”
說是吃面片,廚房的人也不可能讓兩位主子吃得那么簡單。
待到菜色上齊,既有他們親自搟的面片,也有色香味俱全的炙鴨鹵肉,蒸鵝醋魚,甚至還有一壺酒。
祁昀親自為姜時雪斟酒,黑睫低垂:“今年新采的梅子釀的酒,口感甘甜,并不醉人。”
“白日里濕了鞋襪,可以飲一點驅(qū)寒。”
祁昀并不喜飲酒,往日里在東宮他們鮮少一起喝酒,今日既然他這么說,姜時雪便欣然接過,仰頭喝了一口。
的確如他所說,口感甘甜,并不辛辣。
因為口感好,不知不覺中姜時雪便多喝了幾杯。
她感覺頭臉發(fā)熱,整個人有種浸在熱水中的倦意,眼神也迷離起來。
見她還要再倒酒,祁昀按住她的手:“阿雪,夠了。”
姜時雪笑得眉眼彎彎:“阿昀,我還想喝。”
祁昀不允:“再喝你就醉了。”
姜時雪忽然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你放心,不會像余州那晚,那一次是被人下了藥。”
祁昀還是不許:“多飲傷身。”
只是已經(jīng)晚了,一刻鐘后,姜時雪抱著祁昀的胳膊,呼呼睡去。
兩人都喜潔,待到酒勁散去,姜時雪依然沒有醒,于是祁昀抱著人走到凈室沐浴。
銀燭忙道:“殿下,奴婢服侍側(cè)妃……”
祁昀淡淡看了她一眼。
分明沒什么情緒,但銀燭卻是一驚。
她縮了下脖頸,小聲說:“奴婢候在外間,若是殿下有需要就吩咐奴婢。”
祁昀沒有回答,抱著姜時雪走進(jìn)去。
兩人交疊的影子倒映在屏風(fēng)上,銀燭移開視線,小心翼翼退了下去。
祁昀指尖透著蒼白。
他挑開姜時雪的衣帶,將人抱到浴桶中。
水中浮著灼紅的花瓣,肌膚勝雪,熱氣繚繞中泛出一層薄紅。
祁昀掬起長發(fā),長睫染了一點濕,細(xì)細(xì)為她清洗。
姜時雪不知是何時醒過來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一只骨肉均亭的手放在她肩旁,掌心有一道微微泛紅的疤痕。
出于本能,亦或其他,姜時雪湊近,輕輕吻了一下他的掌心。
祁昀動作微顫,水花四起,浴桶中漣漪層疊蕩開。
姜時雪面上沾了水珠,猶如一顆帶露的新桃,垂在枝頭,引人垂涎。
似幼鳥笨拙地學(xué)習(xí)梳理羽毛,姜時雪忽然輕輕湊到祁昀的手臂上,淺吮慢啄。
冷白的皮膚下青筋僨張,祁昀的眸色變得幽深如墨,他忽然挑起姜時雪的下巴,阻止她的動作。
姜時雪有幾分委屈,抬眸看他,濕漉漉的一雙眼,蒙著霧氣。
祁昀聲音喑啞:“阿雪,你醉了。”
姜時雪只是看著他,眼神平靜:“阿昀,我沒醉。”
她臉頰上沾染的水漬匯聚成珠,落入他的指縫,如同螞蟻啃食。
姜時雪緩緩抓住他的指,輕輕含入口中。
祁昀的呼吸猛然重了三分。
他閉了下眼:“阿雪。”
回答他的是女子柔軟的唇舌。
祁昀撫住她的脖頸,猛然將人帶入懷中,又兇又狠的吻如同雨點落下來。
夜色深重,燈花跳動。
風(fēng)聲疏狂,水波蕩漾,低吟淺哦繚繞不休。
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第97章
天光大亮。
姜時雪在周身酸痛中醒來。
她盯著頭頂紗帳,耳尖一點一點泛起紅。
“銀燭?”
銀燭一直候在外間,聽見她喚自己,忙走進(jìn)來:“側(cè)妃。”
姜時雪肩膀脖頸上一片紅痕,羞于見人,于是縮在被衾中,只露出一雙眼:“銀燭,你過來一下。”
銀燭想笑,只能故意板著臉湊過去。
姜時雪耳語一番,銀燭驚愕地瞪大眼:“側(cè)妃……”
姜時雪按了下她的手:“聽我的吩咐。”
銀燭難受至極:“側(cè)妃,你與殿下感情深厚,何苦要用那種藥,傷了身子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