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以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祁昀似有所感,忽然抬眸看來。
便見姜時雪穿了一身淺杏色的衣裳,發(fā)上簪了幾根白玉鎏金簪,唇色極淡,面色也比平日里蒼白幾分,整個人如同枝頭搖搖欲墜的杏花。
他心中一緊,旋即又想到,她今日應(yīng)當(dāng)是故意這般裝扮的。
畢竟側(cè)妃“大病初愈”,打扮得太過明艷反倒不合適。
祁昀微微翹起唇角,朝她一笑。
四公主愕然瞪大眼,她哪見過皇兄這般模樣?
姜時雪也回了他一個甜甜的笑。
落在旁人眼中,便是兩人濃情蜜意百般好。
群臣之中,卻有一人騰地站了起來。
旁邊的人被他嚇了一跳,忙拉他袖子:“懷瑾,你做什么呢!”
好在此時來來往的人不少,宋觀瀾也不算突兀。
他直勾勾盯著姜時雪的方向,渾身都顫抖起來。
銀燭扶著姜時雪下了車輿。
四公主隨后,兩人說笑著往看臺走去。
宋觀瀾的目光隨她挪動,竟是要生生將她看透、看穿一般!
那人云鬢高綰,娥眉淡掃,身姿嬌柔,一副風(fēng)吹就倒的可憐模樣。
可宋觀瀾不會認錯。
她走路時腳尖喜歡微微墊一下,這點小動作旁人不會察覺,可是她是他自幼看著長大的,又怎能不知!
她真的在上京,那一次他沒有看錯!
姜時雪由人引著在看臺坐下。
她微微側(cè)身同身旁的人說著什么,一雙眸子顧盼生輝,巧笑嫣然。
少女的面容與記憶中那張尚且青澀的面容漸漸重疊在一起。
宋觀瀾的背脊一點點繃了起來,整個人如同將要斷裂的弦,在風(fēng)中發(fā)出無聲的嗡鳴。
“懷瑾,懷瑾!”
那人與他平日里關(guān)系不錯,見他直勾勾盯著女眷那邊看,用了幾分力氣拽住人,壓低聲音焦急道:“你莫要犯渾!那邊都是妃嬪官眷!今日那么多雙眼睛,切莫失態(tài)!”
宋觀瀾終于重重跌坐下來。
同伴見他失魂落魄,眼眶猩紅,也不由嚇了一跳:“懷瑾,你可還好?”
宋觀瀾聽見自己用干澀喑啞的聲音說:“你說……那邊是妃嬪和官眷?”
同伴自然也注意到他方才在看的兩人,他爹乃是一品大臣,自有些見識,于是說:“那位穿藍色衣裳的是四公主,杏色衣裳那位……我也沒見過,看打扮約摸是位娘娘。”
那人轉(zhuǎn)念一想,宮中貴妃獨大,后宮已經(jīng)多年未納新人,那位年紀看著還小……他靈光一閃:“我知道了,杏色衣裳那位想必就是身子不好的太子側(cè)妃!”
宋觀瀾猛然掀起眼,目光直直落在那襲黑色蟒袍上,
片刻后,他再度看向姜時雪。
太子……側(cè)妃?
嘉明帝今年乃是一時興起,才來賽雁河舉辦龍舟大賽,因而參與者盡都拿出實打?qū)嵉牧鈦恚胍﹤€頭彩。
姜時雪到底是太子側(cè)妃,被安排到的位置視野極佳,可縱覽全場。
只是就因為位置太好,姜時雪也時不時對上清河郡主的眼刀。
她今日打扮得倒是十分明艷,臉上也并無大礙,想來上次被蜂蟄的地方都已經(jīng)大好。
但清河郡主明顯是記恨上了她,時不時要拉著身旁三五好友說些什么,一群人頻頻朝她投來意味不明的目光。
不過說來好笑,她是高高在上郡主,自然不怕,旁的貴女卻沒有那么足的底氣,往往姜時雪一看過來便連忙挪開視線,露出一副心虛的模樣。
姜時雪也覺得好笑,在不知道第幾次對上清河郡主的目光時,她不躲不避盯住她,忽地露出一個極為甜美的笑。
清河郡主肉眼可見地打了個顫,旋即冷哼一聲,別開臉去。
此后姜時雪終于落得一個清凈。
伴隨著一道尖銳的鑼鼓聲,龍舟開劃,場上霎時沸騰起來!
一時間吶喊聲喝彩聲交織在一起,須臾之間,便有一只隊伍早早沖到終點!
姜時雪注意到場下有人唉聲嘆氣,有人激動大笑,悄悄湊到四公主旁邊說:“阿楚,是有人在賭龍舟么?”
四公主一笑,掩著唇對她說:“正是。”
她指了指看臺下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有人統(tǒng)計呢。”
姜時雪有些驚訝,原來嘉明帝并不禁止這些事情。
她心癢起來,索性喚來銀燭,交代她去壓五十兩銀子。
她扭過頭來問四公主:“阿楚壓不壓?”
四公主搖了下頭。
姜時雪知道她在宮中過得一貫清貧,恐怕沒有那么多閑散銀子可以拿出來揮霍,也沒說什么,只是悄聲交代了銀燭幾句。
姜時雪眼光還算不錯,她壓了五支隊伍,竟贏了四支!
本想繼續(xù)追投,姜時雪想了想,又覺得還是莫要太過張揚。
畢竟她現(xiàn)在可不是余州富商之女,一時拿出太多銀子恐怕要惹出麻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