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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崇冷靜地看著她:“摯法醫,你也知道,再看似合情合理的推論,在證據面前也是要讓步的。”
“我知道,但現在的問題就是短時間內警方找不到更有力的證據了不是嗎?而且,這兩件事情之間詭異的聯系,也不是警方所能涉獵的。唐隊,我的意思,有些事,得找專業的人來做。”摯言依舊雙手插在口袋中,絲毫不退縮。
唐崇瞇眼:“你什么意思?”
“我剛剛讓小陳跟你提過了,b市最有名的心理診所,那個歸國不久的催眠師,他也是個極其優秀的心理分析師,eric教授的得意門徒。老人那邊,恐怕得借助他的手。”
“我可聽說,那位可不是好請的主。我剛剛也讓人回你了,請不到。”唐崇面上有些不悅。
“那是你們自己本事的問題。”摯言一向不給他留情面,“我剛剛給他診所去了電話,他剛處理完一個案子,這就過來了。讓你的人準備下吧。”
那頭正在畫人物譜系做連線任務的陸之暮手下一抖,線條變成了彎彎扭扭的小蝌蚪。
摯言轉身欲走,又似想起什么緩緩半回頭,微揚的嘴角和精致的側臉在樹葉掩映下多了幾分俏意:“對了,鹿禹稱收費不低,我讓他記你賬上了。”
原本抱有所慶幸的陸之暮手下又一抖,蝌蚪變成了小蝸牛。好嘛……她最后一絲小僥幸都被戳了個破。果然是……鹿禹稱啊。心塞過后就是無限悵惘和不服,想她b市也是歷史悠久人才輩出,b市有名的心理診所里優秀的會心理分析的歸國催眠師,除了鹿禹稱竟再找不出第二個了嗎?!
她的老天爺爺圣母瑪利亞,她大白天的真的不需要鹿禹稱!不需要給她安排這狗血的相遇場景啊啊啊!
口袋里的鑰匙一瞬間灼熱又有千斤重。
是的,她死皮不要臉死纏爛打,終于要到了鹿禹稱的鑰匙。
陸之暮愁的皺起了眉,她可是想要白天躲開一切可能遇見鹿禹稱的機會和場合的,為了降低他的厭惡程度,讓兩人夜晚相處的更加相安無事一些。可天不遂人愿啊……
唐崇有些窘迫的向她瞥了過來,大概是還沒從被摯言懟的陰影中走出來,或者說,是還沒從自己可能要承擔一大筆不知道能不能報銷的費用的陰影中走出來。
在他開口以前,陸之暮馬上伸出手擋在身前拒絕了他:“不用,警長您有大事要忙就忙,我自己會看著辦的哈。”
唐崇想了想,點頭,囑托了幾句就到別處去了。
陸之暮東瞅瞅西看看,間或跟相熟的警局同志聊一聊了解一些問題和專業知識,倒也真的自助得不錯——除了那件人見人訝的保潔服。
入口那頭一陣小騷動的時候,陸之暮甚至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順著眾人簇擁的方向望去,一眼就在人群中央找到了那個穿著淺灰色西裝,微微低著頭的男人。
鹿禹稱,原來他輕輕淺淺的走在光下的身影這么好看。
鹿禹稱一面向封鎖區里面走,一面聽著身邊人的講述,時不時搭上一兩句話,看起來冷靜又高貴。這和陸之暮昨天直到今早都面對的那個鹿禹稱截然不同,倒反讓她有了一絲虛幻感,久經她糾纏的那一個男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陸之暮淺淺回憶了一下,竟發現她和鹿禹稱碰面的為數不多幾次,他給她每次都留下了極其不同卻極其深刻的印象。第一次他是如暗夜惡魔的獵殺者,嗜血卻撩人;之后的他是校園人氣教授,博學又禁欲;再往后則是一個有些孩子氣的他,愛裝兇卻很善良;到現在,他是聲名遠播的心理分析師和催眠師,專業而漠然。
這好像才是真的的他,可又好像全部都不是。
不由得又投眸望去,陸之暮陡然回過神來,那雙讓她不知不覺雙目失神的眸子此刻正緊緊的鎖定在她的身上,同她對視,向她提出審訊。
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