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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刀的「仆人」：“……”

嚴陣以待，準備抱著芙寧娜和伊芮婭逃跑的塞勒洛斯，十分尷尬地收回了邁出去的左腿。

“這是什么情況？”「仆人」笑了一聲。

塞勒洛斯半瞇著眼，猜測道：“詐降示弱，然后騙我們過去一擊致命？”

“不呀~”伊芮婭從塞勒洛斯肩膀上跳下來，落到石板上，摸到源水之滴，將它恢復原來的大小，從廢墟里拖出來。

然后，一百八十度轉身，重重尾巴甩在源水之滴上面。

“它要跑。”

被扇飛出去的源水之滴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非常準確地落在了大鯨魚（mini版）的頭上，將它整一條魚關在里面。

解決了大鯨魚“危機”，塞勒洛斯重新問道：“那維萊特大人呢？”

“他去處理原始胎海水了。”「仆人」抬手，接住從天空上一顆一顆落下的水珠，語氣分外輕松，“他讓你們先回沫芒宮，等他處理完之后，過去找你們。”

塞勒洛斯點點頭，彎腰揪起伊芮婭，將它重新放在肩頭，而后邁步向前，把囚|禁大鯨魚的源水之滴撿起來，夾在腋下。

“那你呢？”

「仆人」和煦地輕笑起來，柔和道：“我回壁爐之家，看看孩子們。而后……”

她的聲音猝然沉下，“去找「博士」算一筆帳。”

“你很強。”塞勒洛斯沖她友好地點了點下頜，“有緣再會。”

“應該很快，就能再見了。”「仆人」笑回。

歲月不居，流年不止，轉瞬已是三日之后。

這日的天氣極好。

藍天如洗，幾朵白云悠閑飄過，紅日發散出的金色光芒像是細碎的金箔，鋪滿了每一個角落，給萬物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澤。大雨過后的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芬芳。

- 水神休息室 -

塞勒洛斯正在甜品臺前攪和面粉，手邊是伊芮婭趴在案板上，拿著它過家家玩具里的小菜刀，將奶油草莓對半切了擺在盤子里備用。

里側的休息區里，芙寧娜懶洋洋地靠著新搬來的搖椅，嗮著太陽。

“具體情況就是我方才講述的那些。”那維萊特坐在她斜對面的沙發上，一本正經的給三人講述歌劇院坍塌之后發生的事情。

芙寧娜吸了一口果汁，“這么說來，你已經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水神了？”

那維萊特點頭道：“是的。”

那日之后，審判之劍在重創大鯨魚的同時，徹底擊碎了水神的神座，就此，千百前年被天理從七元素龍身上剝離的古龍大權，重新回到那維萊特身上。

而他也見到了真正的水神——芙卡洛斯。

芙卡洛斯解答了他此前感到困惑的所有問題，并在最后祈求他寬恕水神的原罪。

那日他們從廢墟里爬出來，那維萊特不見蹤跡，便是去處理這件事了。

“她有沒有讓你給我帶什么話？”

“她說已經同你道過別了。”

芙寧娜神情失落，“可我沒有見到她。”

悲傷過后，芙寧娜起身，雙目望向那維萊特平靜的銀灰眼眸，正色道：“我不是水神，只是一個扮演水神的凡人。”

“我知道。”

芙寧娜繼續問道：“你已經拿到了水的權能，楓丹目前已經是一個沒有神明的國家。”

“是的。”

“可是你對外沒有公布水神逝去，而我現在還站在水神休息室里。”

那維萊特惑道：“怎么了？”

芙寧娜：“……”

沉默了半響，那維萊特輕嘆道：“神和神性有天地之別。”「1」

“當神沒有神性，人具有了神性。兩者便在頃刻之間，身份對調。神變成了庸人，而人即為超越自己的，另一種意義上的神明。”

“我收回此前對你的評價，認可你扮演神明時的作為，也尊重你的選擇。”

“我想你有自由決定你之后是什么身份的權利。”

話落，芙寧娜立馬背過身，雙手遮掩住面頰，肩膀時不時抽動一下。

那維萊特品了一口高腳杯里呈著的稻妻水，一向是個大忙人，分秒必爭的他，沒有催促芙寧娜，就這么安靜地等了她一個多小時。

在芙寧娜繁雜的心緒緩緩平復后，她轉過身，紅著眼眶，笑道：“你借用了句名言，顯得自己很有道理一樣。”

“我可不輸你。”

“人類能夠而且應該自己創造自己的歷史。”「2」

語罷，芙寧娜抱著手，下巴一抬，“我退休了，楓丹從此以后沒有神明。”

“如你所愿。”那維萊特起身，嘴角含笑道，“整一件事，我會如實向楓丹子民公布。”

兩人相識一笑，氛圍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