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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維萊特一愣，回道：“在我眼里，窗外的景色，歲歲年年，朝朝暮暮，都是如此。”

“我們?nèi)祟惪杀炔坏媚恪Ｆ甙四甑臅r間，已經(jīng)將近是我生命的十分之一了。”萊歐斯利道。

“無論如何，你得承認(rèn)。”萊歐斯利笑道，“人類的生命，很短。”

“……”那維萊特斂眉道，“或許……你是對的。”

“你們在說什么？”話題跑得有些快，芙寧娜完全沒有跟上他們。

“沒什么。”萊歐斯利提起茶壺，給芙寧娜添了一點水道，“剛剛只是一個在海底居住多年的人，一點觸景生情，突發(fā)奇想的牢騷話，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xiàn)在灌滿了整個梅洛彼得堡的原始胎海水要如何處理。”

語罷，那維萊特補充道，“以及如何應(yīng)對與處理「公子」在梅洛彼得堡失蹤，至冬方面向我們施加的外交壓力。”

“還有「博士」是否會借此機會，從梅洛彼得堡里竊取原始胎海水。若他有這個打算，梅洛彼得堡是否存在被提前毀壞，束縛在其中的原始胎海水將在我們還沒有準(zhǔn)備的時候，意外泄露。”

聽他們這么講，芙寧娜明白，這兩人已經(jīng)不打算演了，直接默認(rèn)她知道這件事，且把話完全攤開了說。

這下子，她再想裝傻充楞，硬說自己不知道，就有些不知分寸了。

但是這三個問題，對她來說，都是燙手山芋。

原始胎海水，她不會處理；外交問題，她不想再對上「仆人」；「博士」盜竊以及后續(xù)問題，她既沒有絕對的武力，也不會加固建筑……

“原始胎海的問題，我們無從下手，不若先暫時放一放。”那維萊特道，“先把來自至冬的威脅解決，再談此事。”

“我支持。”萊歐斯利道。

芙寧娜猶豫片刻后亦是跟著點了下頭。

那維萊特道：“「仆人」那邊我會出面，先與她交涉，在維持兩國和平穩(wěn)定的前提下，盡可能拖住她。至于「博士」，礙于他眾多的切片，我們無法在短期內(nèi)將全部的他遣送出境……”

“而被動的防守，不如主動進(jìn)攻。”萊歐斯利接話道。

順著他們的思路理下去，芙寧娜猛一合掌道：“有了！我們可以給「博士」開放新楓丹科學(xué)院，邀請他參觀。”

“只要我們能給他一個比‘研究讓人在水下呼吸的藥劑’更有價值，并且能完全覆蓋這款藥劑功能的新實驗，將他的目光轉(zhuǎn)移，他自然會放棄冒著巨大的風(fēng)險，竊取原始胎海水。”

“這邊我來對接處理就行。”芙寧娜拍著胸脯說道。

“嗯~三個問題，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付了兩個。你們也都有活兒干了，至于我嘛……”萊歐斯利笑道，“我就認(rèn)領(lǐng)下，尋找「公子」的活兒吧。”

說道這里，他眨眼間收起笑容，正色低聲道：“畢竟是在我的地盤上丟得人，我會把他找回來。”

那維萊特肯定地“嗯”了一聲，說道：“最后，一切問題的源頭，原始胎海水，我下來再想想辦法吧。”

“如果沒有什么事了，那今天就先如此。”那維萊特轉(zhuǎn)眸看向萊歐斯利，“我們分頭行動。”

萊歐斯利瞧著他一副“你快走”的趕人樣兒，長長地“嘖”了一聲，“成，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二人密談了。”

對于他挑明了自己的意圖，但很痛快地應(yīng)下，毫不拖泥帶水，那維萊特略感無奈。

待萊歐斯利出去，沉重的木門重新合上，屋內(nèi)又慢慢升騰起了一股壓抑的氣氛。

那維萊特喝了一口已經(jīng)涼了的茶，盡可能地放柔語氣，試探道：“芙寧娜，就原始胎海水的問題，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wù)劇！?

這一回，從態(tài)度上，芙寧娜沒有再選擇逃避這個問題了，但她仍舊低著頭，避開那維萊特的視線回道：“我不知道能談什么。”

“我想知道，你有沒有控制原始胎海水的權(quán)能。”那維萊特開門見山道。

“沒有。”芙寧娜道，“原始胎海之水，是上一代水神的遺留問題，我一開始甚至不知道這件事。”

“她沒有同你留過什么話嗎？”

“她留給我的全部信息，就是楓丹的預(yù)言。但是我一開始并沒有將其放在心上，你我相處五百余年，你應(yīng)該有所察覺才是。”

“是的。”那維萊特道，“的確是從今年年初開始，具體時間好似是……在一則海平面對比去年上漲一米的報道過后，你開始持續(xù)關(guān)注海平面的上漲情況，和每一次降雨情況。”

“對，甚至當(dāng)時我都沒有很在意這一點，只是派人關(guān)注此事。直到我后面收到匯報，楓丹的海平面上升速度在持續(xù)變快，去年一整年上升一米，平均兩個月上漲十六點六厘米。”

“但是今年二三兩個月月，漲了二十厘米；四五兩月月，漲了二十四厘米；六月至今，已經(jīng)有二十七厘米的漲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