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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歐斯利鼻子出氣,發出“嗯哼”的肯定語氣。
“今年的七月, 不太平啊。”說著, 萊歐斯利話鋒一轉道,“說來也是奇怪,怎么這個月小打小鬧的小案件不見一樁, 百年難得一見的大案反倒是扎了堆往外冒, 還都能和梅洛彼得堡能扯上些關系。”
“是的。”那維萊特贊同道, “我也注意到了。不過我反而覺得七月這些個案子, 與梅洛彼得堡并無直接聯系。”
“怎么?”
“梅洛彼得堡更像是作為一個附屬品被牽連到了其中。而原始胎海水的暴露, 且被多方勢力研究功效并使用,才是這些案子或直接、或間接的原因。”
“你這么說……也頗有幾分道理。”萊歐斯利想了想,點頭道。
邊走,那維萊特和萊歐斯利一邊沿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深究,沒一會,就到了醫務室。
遠遠地,視力極好的那維萊特就瞧見醫務室的大門敞開著,希格雯呆呆地望著門外,右手握著一只針管注射器。美露莘的視力不如那維萊特,這會應該是還沒看見他們。
又過了片刻,等他們走近些,現在的距離已經進入了美露莘的視野范圍。然而,希格雯仍舊沒有什么反應,昔日里,見到那維萊特和萊歐斯利過來,她必定會歡快地迎上來。
等到他們走到希格雯身前七八米,那維萊特甚至可以看見自己倒影在希格雯粉藍色的大眼睛中,可希格雯還是保持著方才的姿勢,就如同完全沒有看見他們過來一樣。
“不對勁。”萊歐斯利快跑上前道,“只怕是出事了。”
他很快沖到希格雯身邊,語調放得很是柔和,接連叫喚起希格雯的名字。
那維萊特幾乎是同時與萊歐斯利一起上前停下的,當他看見被萊歐斯利叫了好幾聲,還呆愣在原地的希格雯,一素古井無波的眼底,不由浮現出絲絲縷縷的擔憂。
他犀利的目光繞著希格雯將它全身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傷口之后,神情嚴肅,聲音比平日提高了些,問道:“希格雯,發生了什么?”
希格雯耳朵抖了兩下,回過神,“那維萊特大人,我……我一扭頭「公子」就不見了。”
那維萊特與萊歐斯利對視了一眼。
“不著急,慢慢說。”萊歐斯利道。
希格雯解釋道:“「公子」被送到醫務室之后,我先給「公子」打了一瓶營養針。而后在身體檢查的過程中,我發現「公子」身上有不少陳年舊傷,于是我就想著趁他沒醒,給他調配些藥物。”
“「公子」就在這里躺著。”希格雯側身指了指明顯凌亂的床榻,“我去工作臺調制,期間「公子」醒了一次,問我這是哪,我和他解釋了一下,他就繼續躺下了。”
萊歐斯利奇怪道:“「公子」沒有問其他什么了嗎?情緒也表現得很平靜?”
“是的。”希格雯點頭,“我調配好藥劑,和他一面說著注意事項,一面局部消毒,弄好之后才將將把藥劑往里推了半管,「公子」突然情緒激動,一揮手將我撥開,然后就……消失了。”
說著,她翻過手腕。
握在她手里的注射器,管身內的海綠色藥劑,剩下了三分之一。
“所以我們來的時候,「公子」應該剛離開不久,醫務室的門還開著。”那維萊特余光劃過希格雯說道。
萊歐斯利有些無奈,又有些頭疼說道:“嘖,我早知這些至冬的執行官都不是些安分的主兒,可也是沒想到,這位「公子」才剛來梅洛彼得堡不到三個小時,就玩起了失蹤。”
那維萊特也很是無語,但這是在萊歐斯利的地盤上,他不好多說什么,只按了按眉心,靜靜立在一旁,等萊歐斯利處理此事。
很快,萊歐斯利大步生風回到辦公室,對著喇叭將「公子」的衣著外貌簡單描述了一下,告知梅洛彼得堡的犯人們,如果看見相似的人一定要急時匯報,消息有效者將會得到一定的獎勵。
等他喊完話,那維萊特托著伊芮婭過來道:“我們就不打攪你,先回水上了。”
“哎?水上有急事,還是沒處理完的公務?”
“……”那維萊特落眉認真想了想,“暫時都沒有。”
“那在我這喝茶等等?”萊歐斯利道,“我主要是擔心你這才上去,又收到消息要下來一趟了。”
那維萊特斂眉沉默了片刻,淡淡吐出“也好”兩字,而后便重新坐了下來。
約莫半個小時之后,梅洛彼得堡地底猛然傳來一下劇烈的顫動。
那維萊特、萊歐斯利、希格雯和癱在放滿了溫水的臉盤里“泡澡”的伊芮婭齊齊一驚。
坐在桌邊品茶的一龍一人一美露莘倒是還好,只可憐了伊芮婭。
地面突如其來的抖動,將毫無防備,伸展著身體懶洋洋趴在盆沿,都已經舒服地快要睡著了的小人魚硬生生顛出了臉盆,“啪嘰”一下,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