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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四代開始，魯伯特家族的人開始有意識地反思，收斂其無差別灌藥的行為，轉(zhuǎn)為定義。他們開始定義什么是惡，并且開始極為隱蔽地對外接單，主張‘受人之托，終人之事’，在評估受害人的創(chuàng)傷等級之后，用‘魯伯特之淚’對行惡事、有惡行、說惡語的人，越過法律，進行私力救濟。”

那維萊特半瞇下眼，臉色格外陰沉可怖。

“你的調(diào)查結(jié)果是什么？魯伯特一族，現(xiàn)在藏身于何地？”

“白淞鎮(zhèn)。”夏沃蕾闔上雙眼，微微搖了搖頭道，“他們一族因為幾百年來過度開采調(diào)配藥劑剛需的最初原液，造成地脈枯竭，海水倒灌入生長最初原液的地方，摧毀了白淞鎮(zhèn)。”

“最后的兩位魯伯特，出去接取委托了，事發(fā)之時不在白淞鎮(zhèn)，今早我找到了他們之后，他們服用‘魯伯特之淚’，自殺了。”

那維萊特：“……”

“今早？具體什么時候？”

“那維萊特大人，當時您也在。”夏沃蕾道，“當時，我正在和他們在破鐵船上對峙，一個巨大的藍色水球就將我們?nèi)艘黄鸢×恕?

“所以，‘魯伯特之淚’可以結(jié)案了？”

那維萊特覺得這個結(jié)果十分荒唐、草率，但這個案子，好像的確再沒有什么好查的地方。

夏沃蕾點點頭，總結(jié)道：“歌劇演員失蹤是她與情人私奔出逃，魔術(shù)演出失蹤是被魯伯特一家殺害，白淞鎮(zhèn)毀于最初原液開采過度的反噬。”

“應(yīng)該是可以結(jié)案了。”

那維萊特?zé)o言，半響過后，抿唇問道：“這個結(jié)果，你覺得楓丹的子民，會接受嗎？”

夏沃蕾：“……”

“你先下去好好修養(yǎng)吧，讓我仔細想想。”那維萊特茫然道。

夏沃蕾聽令退下，那維萊特一手撐著額頭，閉目沉思。

很快，縮在一旁的伊芮婭看不下去了，出謀劃策道：“找個替死鬼膩？”

那維萊特：“嗯？”

“替死鬼，審判，呼啦啦入獄，搞定！”伊芮婭眉飛色舞道。

那維萊特失笑，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腦袋：“胡鬧。不能這樣糊弄民眾。”

“咿呀~~~”伊芮婭垂下腦袋，焉巴巴不說話了。

陽光溫柔地灑在大地上，幾朵白云悠閑地漂浮在空中，偶有風(fēng)過，將云吹來又吹散。轉(zhuǎn)眼之間，天空陡然變得陰沉，方才還在嬉鬧的風(fēng)與云褪去溫度，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灰霧，空氣中也開始彌漫起一種濕潤的觸感。

不多時，小雨落下，米粒大小的雨點滴答滴答敲打在灰石板上，奏響帶著淡淡憂愁的曲調(diào)。

四點整，掛在墻上的壁鐘“咚咚咚”搖了四下。

與之一同響起的，還有三下敲門的“咚咚咚”。

這一回，沒等那維萊特開口，門外之人十分自然地推門而入。

“那維萊特先生，久仰。”來人假模假樣行了一禮。

“愚人眾執(zhí)行官第二席，博士。”那維萊特淡淡道，“你比預(yù)約好的時間早來了半個小時。”

“哦，可能是你的壁鐘時間出錯了。”博士嘴角含笑，“你看，在我的時間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四點半了。”

那維萊特：“……”

“有茶水么？或者普通泉水也行。”博士從休息區(qū)拖著一個凳子，來到那維萊特辦公桌前，翹著二郎腿坐下。

見他這般態(tài)度，那維萊特縱使有茶，也不想給他泡，僅僅是動了動指尖，給他象征性地送了一茶杯的水。

博士握著杯子打量片刻，放到鼻尖嗅了嗅，輕笑，“看來我來得不巧，今兒那維萊特先生這里，剛好沒有茶葉了。”

“信，寫了什么？”那維萊特不屑和他廢話，單刀直入問道。

“哦，這封信啊。”博士懶洋洋拿過信紙，“撕啦”幾下，將信紙撕碎，揉成一個紙球，反手向后一拋，“上面什么都沒有，它本來就只是一張白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