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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神明的怒火,阿蕾奇諾不慌不忙地從身上摸出一本證件,翻開遞過去,說道:“我嚴格遵守楓丹的出入境手續,且擁有正規入境憑證,水神大人可以隨時查看。至于多托雷和達達利亞……嗯,他們兩人確實在入境的流程上出現了點問題。”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兩人跳過了楓丹的入境手續,算是偷渡入境。”阿蕾奇諾笑言。
“你,我可以暫且不計較。但……”芙寧娜一手插著腰,趾高氣揚道,“但是,我要對‘博士’和‘公子’兩位執行官正式提起訴訟!”
阿蕾奇諾嘴角揚起的弧度更大了些,眼底飛快劃過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
但她并未選擇在這個問題上多聊,而是不慌不忙地開口,帶走話題,“今早七點左右,我到了楓丹境內后,先回了一趟壁爐之家。”
“我很高興,以林尼為首的孩子們,到底是成年長大了。”阿蕾奇諾語氣溫柔道,“在我離開的小半個月里,他們照顧從智源孤兒院轉出弟弟妹妹。帶著那些可憐的孩子們,很好地適應了壁爐之家的生活。”
“那維萊特先生過后若有時間,歡迎你隨我去壁爐之家走走,親自檢查一下你出于信任,托付到我的手里的孩子們。”
“我會的。”那維萊特點頭應下。
阿蕾奇諾又道:“哎,提起這個,我就難過。智源孤兒院孩子們身上的病癥,我還有法子,能尋多托雷幫忙治療。可憐菲米尼,到現在還躺在床上,不知病因,昏迷不醒。”
芙寧娜皺眉道:“連愚人眾的「博士」都治療不好的病癥,我楓丹又不善醫術,這方面須彌的學者更擅長吧。”
“道理是這樣,但是須彌離楓丹太遠,無論是我過去面見草神帶學者過來,還是我帶菲米尼過去醫治,在路上都要耗費大量的時間,而菲米尼不知還能撐多久。所以……”
阿蕾奇諾眸光轉落到那維萊特身上,“所以在楓丹醫治,是我們最佳的選項。況且他是在楓丹海域中,身體突然出現了問題。如此一來,或許生活在海底的美露莘一族,也曾遇到過相似的問題,知曉應對之策。”
那維萊特直覺不詳,放在桌上在手不覺緊了緊。
“我自幼生活的楓丹,素來聽聞從前有一名醫術高超的巫婆,收了一名美露莘弟子,而她現在好像肩任梅洛彼得堡護士長一職。”
“我此來,便是想拜托那維萊特先生,請那位美露莘醫生出面,幫忙治療菲米尼。”
那維萊特垂眸默然片刻,認真道:“你既自幼在楓丹長大,應該很清楚,梅洛彼得堡自古便獨立于楓丹廷的管理體系之外,我與芙寧娜都沒有對其直接管理的權利。”
芙寧娜不知道那維萊特為什么這么說,但在阿蕾奇諾視線望過來的瞬間,立刻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那維萊特的說法。
阿蕾奇諾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茶水。
那維萊特這只狡猾的狐貍,這是在借口他沒有管理權,婉拒了她。
“竟是如此嗎?”阿蕾奇諾面上佯裝詫異,“前代「仆人」對壁爐之家的管理很是嚴苛,我繼位后又忙于照顧孩子們和處理事務,對楓丹的政務系統還不曾系統了解過。很抱歉,是我貿然唐突了。”
“其實在來之前,我不確定兩位何時能看見我的拜帖,也不知何時能有空會見我。所以我派人,也向梅洛彼得堡的公爵大人,送去了一份拜帖。”
“但我與公爵大人未曾有過交集,聽聞梅洛彼得堡平時事務也較為繁重,不知那維萊特先生,可否能代我同公爵大人遞個消息,優先處理我送去的拜帖?”
那維萊特已經拒絕了一次,現在面對阿蕾奇諾“只是幫忙傳話”的小請求,有些騎虎難下之感。
阿蕾奇諾畢竟是至冬的外交官,若是再度拒絕,極可能有損害兩國友誼,而且仆人提的這個要求,明面上看并不算過分。楓丹境內目前礙于“預言”的存在,本就局勢不妙,再與她撕破臉,只會徒增煩惱,沒有必要。
想到這里,那維萊特松口,答應幫她給萊歐斯利個遞消息。
坐在一側的芙寧娜抬頭瞅了眼掛鐘,百無聊賴道:“沒什么事我就走了,我之后的時間還有其他安排。”
話落,她就站了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皺,打算離開。
今兒的會見在芙寧娜看來,非常莫名其妙。
阿蕾奇諾一來說要見她和那維萊特兩人,見是見了,也坐下來談了,但她的所有問題,都是那維萊特負責處理的范疇,實際上與她完全沒關系。
“水神大人請留步。”阿蕾奇諾叫住芙寧娜道,“剛才聊得只是我的一點私事,以我個人的名義,請求那維萊特先生幫忙。”
“怎么,你現在要以「仆人」的名義,開始和我聊公事了?”芙寧娜抱著手轉身,屑屑道。
“正是。”「仆人」身子往前坐了一些,柔和的目光轉瞬凝結,直直射向芙寧娜,“水神大人,我想向您請教一下,有關‘楓丹預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