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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力很強,我們人多,目標太大了,怕被他發(fā)現(xiàn),就一直遠遠跟在后面。前天,他來到這里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賽德娜指了指后頭隔了有兩百米的一個拐角處,“這里太空曠了,我們當時都躲在那堵墻后面,沒有看見黑袍人是怎么操作的機關。”
“所以我們四個這兩天一直在擺弄這個機關。早上,西爾弗先生在磚縫里找到了一張莎草紙,看著像是機關的操作說明。我們按著它上面的記載,才總算是摸索出來了點門道。”
“我們以為這是一個由下向上的機關,沒想到竟是自上到下的,還將那維萊特大人給帶了下來。”
“原是如此,辛苦你們了。”那維萊特笑道。
“所以自下而上的機關呢?”娜維婭收了武器,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小心翼翼地將它展開,“你們看說明書的毛邊,很明顯就是被人撕過的樣子。這一半是上到下,那被撕下的一半,應該記載的就是下到上的機關了。”
“方才那維萊特大人說上面是智源孤兒院。”娜維婭扭頭,攤開手掌,邁勒斯立馬從懷里掏出一個魔術口袋,又從里面拿出一份文件,翻開,“根據(jù)刺玫會的探查,那家非法企業(yè)辦公區(qū)的前身,是一家名叫利本智和的流浪兒童救助機構。”
“其機構成立者,是一個名叫久世琴子的稻妻女人。在她病逝之后,現(xiàn)在這家非法企業(yè)趕走了久世琴子的一對兒女,強占了這塊地皮。”
她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頁,一邊抬著給那維萊特看,一邊補充道:“看照片,在前久破獲的兒童拐賣案里被抓的久世浪行,與這位久世琴子,相貌上足有七成相似。”
“我合理懷疑橡皮球殺人案的兇手,與兒童拐賣案,有很大的關聯(lián),甚至他們是一批人。這個連通到智源孤兒院的機關,也印證了這點。”
那維萊特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說法,隨之輕嘆道:“兇手是誰,實際上已經(jīng)知道了。現(xiàn)在是沒有證據(jù),無法將兇手合理合法地捉拿歸案。”
“逐影庭的查案進度什么時候這么快了?”西爾弗大驚,本能出口道。
話音剛落,他就甩了自己一嘴,強行挽尊道:“那維萊特大人,我絕對沒有說逐影庭辦事按手續(xù),查案看流程,效率堪比蝸牛爬樹,烏龜渡海極其低下的意思。”
“蒸汽鳥報上的打油詩?寫得不錯。”那維萊特神色平和,一本正經(jīng)地評價道。
“啊哈哈。”西爾弗撓了撓后腦勺,沒敢吭氣。
那維萊特也沒在意,接著說道:“確實并非逐影庭效率高,是作案的兇手們,根本沒有隱藏的意思……”
他撿著案件重點,尤其是奧利維爾銷毀證據(jù)那一部分,同幾人大概講了下。
“這可如何是好?”邁勒斯發(fā)愁地摸著胡須,“按楓丹的法律,必須要證據(jù)鏈齊全,才能定案庭審,證據(jù)被毀……這……難辦了啊。”
娜維婭拍了拍邁勒斯的肩膀,鼓氣道:“先別說這些喪氣話。如今,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兇手,便沒有在這停留的必要了。除了那條絲帶,一定還有其他證據(jù),他們不是神明,不可能完美犯罪,不留一絲痕跡。”
那維萊特緊接著開口,“你們在這里,還有其他發(fā)……”
“咿呀!”
四人尋聲來源,八只眼睛齊刷刷地望向那維萊特身側飄著的泡泡。
泡泡的本質還是源水之滴,若是那維萊特沒有刻意往上施加一層隔音術的話,聲音是可以穿過水傳播的。
“它是圓球……獸?”娜維婭問道。
那維萊特眉頭擰起,面對三人疑惑的目光,遲疑了好一會,答道:“是我撿到的一只魚類幼崽。它歲數(shù)太小,沫芒宮內無人方便照顧,就帶在了身邊。”
說罷,他托起泡泡,伸手進去,慢慢撫摸著小人魚的頭發(fā),安撫它,“沒關系的伊芮婭,你不用對此感到抱歉。”
頓了頓,那維萊特用盡可能柔和的語氣,哄道:“我明白,你不是胡鬧的小魚。可以告訴我,你剛剛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
伊芮婭見他沒有生氣,慌亂的情緒逐步平復了下來。
“嗚子,吶間小嗚子,路過。”
作為親歷者的賽德娜率先反應了過來,“是不是伊芮婭被綁的時候,路過了這里。”
“你們在這待了兩日,有沒有在附近找到一間廢棄已久,看上去很破敗的小屋。”
娜維婭、邁勒斯和西爾弗對視了一眼。
“會不會是那間?”西爾弗說道,“我還上去拉門試了一下,打不開。”
邁勒斯急聲贊同,“不然我們現(xiàn)在去看看。”
娜維婭頷首:“事不宜遲,我們走。”
那維萊特亦是同意道:“那便勞煩二位帶路了。”
一行六位在灰河的地下管道里七拐八拐,約莫七八分鐘之后,來到了一座平平無奇的小木屋前。
伊芮婭一見,尾巴甩了甩,急忙開口,“嘶呀嘶呀!”
然而都不用它說,那維萊特在隔著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從這個方向,感受到了那股詭異的氣息。
一行人停在拐角處,隱匿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