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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芮婭發(fā)音進步很快,芙寧娜和那維萊特都聽懂了它的意思,對視了一眼。
芙寧娜輕笑道:“我們的最高審判官大人忙著辦案,只怕現(xiàn)在是沒有時間,去優(yōu)哉游哉地用個晚飯。”
伊芮婭臉上期待的小表情逐漸轉變?yōu)槭洌庵欤斑扪铰镅健绷藥茁暎舶蛷呐菖莸撞刻匠鰜韨€尖尖角,悄悄探進那維萊特的手套里,蹭了蹭,像是在撒嬌。
那維萊特目光垂落,流光溢彩的泡泡阻隔了它向下望去的視線,手腕漸漸感受到濕潤的,如羽毛輕掃般的撥弄。
“伊芮婭。”他的目光平緩上滑,重新落到小人魚臉上。
芙寧娜勾著唇角,一副看戲的姿態(tài),又往那維萊特所站的磚石挪近了兩塊石板。
也許正是因為這一點點的距離變化,芙寧娜所在的位置比以前離得近了,也就使得那維萊特的聲音,聽上去好似莫名有些發(fā)干。
伊芮婭擺弄著尾巴,懇切地回望過去,小小的身影,倒映在他眼中。
片刻后,那維萊特最終半是無奈,半是寵溺勾起唇角,吐出“也好”兩字。
“哎哎哎?”芙寧娜掩唇大驚,“你你你,你還是那維萊特吧,不會是被什么鬼東西上身了?”
那維萊特眼底劃過一絲困惑,問道:“何出此言?”
“我雖然不知道那位奧什么的警備隊副隊長和案件之間存在著什么聯(lián)系,但看他剛剛的表現(xiàn),又是攻擊你,又是攻擊其他子民的,很明顯是涉案人員啊。”
芙寧娜右手食指摩挲著下巴,圍著那維萊特半是打量,半是審視地繞了一圈。
她退后幾步,食指豎起來,搖了搖,“不對,不對,我熟悉的那維萊特,可不會像你一樣。”
面對芙寧娜,那維萊特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要如何證明自己就是自己呢?
不過幸好芙寧娜也就只是話趕話這么一說,沒有真的懷疑那維萊特的身份。
畢竟他剛剛可是在沒有神之眼的情況下,用出了水元素的力量。
旁的好糊弄,這一點確實是完全無法作假。
芙寧娜甩了甩頭。
“真去吃飯?”她試探道,“德波大飯店?”
那維萊特頷首應下:“可以。”
芙寧娜看他的神情不像是說笑,語氣中也無半點勉強的意味,不知做何反應。
片刻后,芙寧娜拍了拍額頭,“那走吧。”
隨即,她轉身在前引路。
心想,龍是真的龍,吃飯一定不是真的,估摸著只是哄小魚魚的話。
說不準只是因為從這里去檔案館,會順帶路過德波大飯店,他把使小性子的伊芮婭帶過去,象征性地坐一下,然后還是把小人魚留給她,自己先走一步去辦公。
芙寧娜想了一路,很快到了德波大飯店內,坐下,點完了菜。
在等菜的時候,她一直忍著沒說話,就想等著那維萊特先開口辭別。
然而,服務員都將第三個菜端上了桌,那維萊特仍舊穩(wěn)穩(wěn)坐在椅子上,甚至幫伊芮婭弄了個簡易凳子,一直沒有提離開的事。
芙寧娜覺著不可思議,又確認道:“那維萊特,你真的要和我和小魚魚一起用晚餐?”
“是的。”
“工作不急了嗎?”
那維萊特沉吟片刻,眸光從伊芮婭身上移開,望著芙寧娜淡淡道:“不急這一頓飯的功夫。”
“…………”
芙寧娜啞口無言,半天憋出來句,“為什么?”
“事發(fā)突然,水只在奧利維爾身上留了氣息,至于他的同伙,目前藏身在何處,尚未可知。”那維萊特解釋道,“雖我已經(jīng)下令,封鎖楓丹的所有出入港口。但楓丹國土遼闊,若抓捕了奧利維爾,其余同伙有心躲藏,一時半刻也很難在短期內找到他們的行蹤,并且專為此限制港口,也非長期之計。”
他這么一點,芙寧娜腦子立馬轉了過彎兒,接話道:“所以你故意把奧什么的給放回去,先打草驚蛇,等他倉皇逃回蛇窩之際,再一網(wǎng)捕盡?”
“可,你怎么能確定,你驚到了蛇,蛇又會如你所愿,乖乖逃回蛇窩?”
適時服務員端來了最后一道菜,核對菜品全部上齊之后,恭恭敬敬地退出房間,合上廂門。
芙寧娜優(yōu)雅地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塊草莓甜品,嘗了嘗又道:“還有,就算蛇逃了回去,你又怎么確定下網(wǎng)的時機呢?”
那維萊特正拿著刀叉,將魚醬吐司面包切成方便小人魚食用的小塊。
他先是將弄好的餐碟放到伊芮婭面前,而后拿了幾根牙簽給它,見它開始用餐,方才抬眸回應:“你問的這些,我均無法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