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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那維萊特不由斂眉。
不是風(fēng)屬性的神之眼,難道自己的推論都是錯的嗎?還是說,持有風(fēng)元素神之眼的另有其人,而她們在一起行兇作案?又或者,這枚水元素神之眼,是別人的呢?
露西恩輕笑一聲,松開手,裙角重新遮住神之眼。
她像是洞悉了那維萊特的心思,抬手,翻掌,一個皮球大小的水珠,在掌心徐徐浮現(xiàn)。
她喚水的姿勢,與那維萊特幾乎一模一樣。
同時,無論是水球的大小,還是色澤,又是那么巧好地與源水之滴十分近似。
“那維萊特大人,您這是怎么了?為何我擁有最為契合楓丹的水元素神之眼,卻感覺您對此很失望?”露西恩指尖慢慢繞著長發(fā),氣定神閑地說道。
“露西恩小姐,這般與我彎彎繞繞地打啞謎,便是你所理解的直言相告嗎?”那維萊特平靜地反問。
“沒有呀,那維萊特大人,這您可就誤會我了。”露西恩收了元素力,雙手搭在小腹上,坐得尤為端正,“我這不是正想同您打開天窗說亮話,老老實實交個底嗎?”
那維萊特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提醒道:“今日的會談,未在安排之內(nèi),我時間有限。”
“哎~”露西恩幽幽嘆了聲,“到底是楓丹的最高審判官,只消一句話的功夫,就能輕松掌握主動權(quán)。”
“我知道您在懷疑什么,但……晚了。”
一聲驚雷炸響,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
露西恩說完,便起身迤迤然回了內(nèi)間,僅僅丟下了一句:“我能說的,已經(jīng)都說了,那維萊特大人,慢走……不送。”
對方話已至此,那維萊特心知再難問出什么,并且,在楓丹光靠紅唇白齒上下一碰的推測和懷疑,拿不出指向露西恩的切實證據(jù),那維萊特暫時也拿她沒什么辦法,索性離去。
正正好,那維萊特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遇上了抱著一摞材料,快步而來的奧利維爾。
“那維萊特大人,弗蕾絲和福達(dá)卡的驗尸情況和尸檢報告都在這了。”
說完,奧利維爾就站在原地,打算等那維萊特開門,給它放進(jìn)去。
哪成想那維萊特直接沖他伸手,將一沓材料全部接了過去。
“有勞你了,多謝。”
奧利維爾一愣,眨眼間就變得空空如也的手掌摩挲了兩下,扯唇回了個笑,轉(zhuǎn)身離開,就仿佛是一股打旋的風(fēng),刮來又卷去,從不在原地停留太久。
那維萊特解開門上的水紋鎖,進(jìn)去先把材料放下,再去茶幾將伊芮婭撈出來,收了元素力,坐回辦公桌前。
走這一趟,對那維萊特而言,縱使沒有得到太多的有用信息,也不算是毫無收獲。
兇手的推測,講究的是一個作案的動機(jī),這與露西恩是否擁有風(fēng)元素神之眼并無干系。難道能說,躲在兇手背后,借刀殺人之人,就不是兇手了嗎?
那維萊特眸底漸漸籠起晦暗之色。
突然,伊芮婭立著尾巴挪過來,靠在他的手臂上。
“伊芮婭?”
“呼呼呼”小人魚嘟起嘴,往他身上吹了三下,“不氣氣~”
那維萊特一怔,看著伊芮婭,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他生氣了嗎?
原來這種心底燥熱的感覺,就是被稱呼為生氣的情緒。
他是水元素龍,素來認(rèn)為自己是絕對理智的化身,如今竟也會生出別樣的情緒。
方才露西恩給他展示水元素力的時候,那個水球,完全是刻意模仿了源水之滴的形狀。
她在向那維萊特示威,以源水之滴為引,暗暗點出源水之滴和翠斯塔的失蹤。
對他來說,這既是要挾,又是一個突破口。
要挾,就證明了露西恩有所求,而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她手上的籌碼只剩下了兩個空殼。
只有天平的兩端完全平衡,雙方才是在平等的條件下正常談判,而露西恩那頭此刻空了,她所求之事物,便成了那維萊特的籌碼。
伊芮婭悄悄觀察了會他的臉色,見那維萊特眉心漸漸平展,于是便大著膽子,尾巴一甩,將放在他手邊的文件“啪”一下掃開。
然而,它忘了控制力道,不慎將幾頁紙掃到桌子底下去了。
“嘶……”小人魚倒抽一口涼氣,有些心虛,慢慢往后蹭了一點,而后拇指食指揪著那維萊特的白花邊襯衫一角,“不看……休會兒。”
那維萊特揉了揉它的腦袋,柔聲問道:“有些無聊?”
伊芮婭眨巴眨巴眼睛,耳根羞紅地點了點頭。
這下子,那維萊特犯了難。
且不說今日未完成的事項,光是眼前這些資料材料,他都還沒看完,實在是騰不出時間陪小人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