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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歐斯利打了一個響指, “這就是問題所在。”
“人,是一種生來便充滿了惰性的生物。水上的人啊,無論遇到何事, 受到何種磨難, 都可以依靠你這位神通廣大、無所不能、處處周到的最高審判官大人。”
“等到了今天,水上的懶蟲們經過了五百年的潛移默化,‘諸事盡可依靠你’, 已經成為每一位水上人的共識。”
那維萊特眸光閃了閃, “所以你覺得, 我應抽身放權, 或者說不再干涉楓丹過多的事務?”
“不。”萊歐斯利搖了搖頭, 對上那維萊特專注的目光,他臨時換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我只是感覺,你需要出去走走。”
聞言,那維萊特腦海中驀然浮現出一個俏麗的聲音。
“你就算消失幾天,沫芒宮也是可以正常運轉的。”
那維萊特沉思片刻后,起身,彈去衣服的折痕,化出手杖,微點下頜:“謝謝你的建議,等這件事處理完畢,我會認真考慮的。”
“呵,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我左右是若淺池之魚,只得困守在這座梅洛彼得堡里。早就聽聞璃月的早茶,乃是提瓦特一絕,可惜還未曾有幸品嘗一二。”
“你的刑期已經結束,楓丹并沒有束縛你不得外出的律法。”那維萊特下意識回道。
萊歐斯利一愣,陡然失笑。
“當然,我如果去璃月,也會給你帶些回來。”
“哈哈哈哈,那就有勞最高審判官了。”萊歐斯利拍了拍那維萊特的肩膀。
接著,他展手前伸,收起臉上的笑容,正色道:“閑聊結束,走吧,我們該處理正事了。”
“哦,對了,差點忘記和你說。被劫獄帶走的兩個犯人,名字是久世浪行和特諾法蘭。”
聞言,那維萊特腳步一頓。
萊歐斯利也停了下來,問道:“怎的了?”
“這個案件,可能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麻煩。”
語罷,那維萊特邁步走在前面,沒一會兒,兩人在管理區上層分開,那維萊特去了醫務室。萊歐斯利則回了辦公室,開始著手徹查潛伏在梅洛彼得堡里各類細作。
醫務室里,弗米莉已被安置平躺在病床上,希格雯背對著門,站在一旁的木桌前調配著藥水。
“她情況如何?”那維萊特反手撤下泡泡外的結界,恢復小人魚的視聽,走至床邊問道。
希格雯往碗里倒入最后一瓶調配好的綠色藥水,然后從包里拿出針管,抽了滿滿三支,整齊地放在托盤之中,端過來。
“她的雙手雙腳,因為被強行塞入橡皮球中,均有不同程度的軟組織挫傷,然而這些都不是關鍵……”希格雯深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咽下沖天的怒氣,快準狠地把針頭扎入弗米莉手臂上的靜脈血管,穩穩將藥劑勻速推入。
“她的體內,被人極其惡意地強行灌入超過正常劑量十倍以上的安眠藥劑。”
注射完藥劑,希格雯一邊收拾醫療廢品,一邊繼續和那維萊特說著弗米莉的身體情況。
“稀釋藥劑我已經給她注射進去了,但是……藥劑能不能起作用,能否保住她的性命,最主要的,還是要看她自我的求生意識。”
那維萊特頷首又問:“若藥劑正常發揮效用,她大概什么時候能蘇醒?”
希格雯仰起頭,很認真地說道:“最快也需要一天半,如果求生意識不強,會遲上一會,但攏共只有三日時間。假若三日內醒不過來,她會腦死亡,變成一個植物人。”
那維萊特:“……”
見那維萊特不說話了,小人魚拍拍球壁,引他望過來,“叫……呼呼怕怕?”
小人魚聽不懂什么藥啊,劑啊的,僅是感覺很奇怪,這人為什么會昏迷呢?
那維萊特只一瞬就明白了它的疑問,對希格雯說道:“芙寧娜在一個半小時前,路過了歌劇院的升降圓盤,聽見弗米莉的求救聲。”
希格雯小手捂著嘴“哎呀”了一聲,不好意思地說:“剛才忘記說了,安眠藥劑才進入她體內不久。”
“看,就是用那個。”她指向放在木桌上的水瓶,補充道。
見狀,那維萊特慢慢擰起了眉頭。
之前的猜測,好似……有些說不通了。
過了幾息,他半蹲下身子,揉了揉希格雯的腦袋,溫聲道:“盡力醫治吧,若無力挽回,也不必苛責自己。”
“經過了這么多年,我明白的,那維萊特大人。”希格雯笑了笑。
那維萊特輕嘆一聲,立馬轉身回了沫芒宮。
弗米莉這邊已經沒有捷徑可走了,他只得回來,將案件從頭梳理一遍。
他坐在辦公桌前,先是將小人魚從泡泡里抱出來,放到一邊,而后從抽屜中拿出與本案相關的所有文件材料,一一攤平鋪滿桌面,合掌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