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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感受到了凪誠士郎的郁悶， 石黑流笑了起來，伸手戳了戳對方的肩膀：“理想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是哪個人能夠決定的。”

凪誠士郎愣了一下：“石黑？”

“天馬行空的想象，衍生出的化學反應，才是我想要看到的。”

如果大家都按照既定的流程來，那就太沒意思了。循規蹈矩的比賽，不太容易出差錯，但是在他看來，果然還是這種猜不到的展開要更有趣。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都要建立在隊友的實力值得你的信任，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你需要做的就不是傳球，而是思考怎么樣才能靠著自己從人群中突圍。”

“原來如此……”

“畢竟凪的實力很強，像是這樣的事情應該很容易做到吧？”

“下一場比賽我會考慮試試看的。”

“等……等一下啊！”

一旁的阿吉終于反應過來：“誠士郎可是我的實驗品，請你不要隨便干擾，我不希望他會因為其他人的隨便一句話動搖。”

對于阿吉的“指控”，石黑流卻是不以為然：“能夠被人隨隨便便動搖，難道不是說明你的方向是有問題的嗎？”

“這種事情都是因為你……”

“說到底，還是因為你的思路是錯誤的。”

為了在凪誠士郎的身上做實驗，便像是填鴨一樣地把所有東西都教給對方。不得不說，阿吉的這種方法是可行的，而且非常有效。畢竟凪誠士郎完全沒有任何的足球理念，他就像是一張白紙，等待著別人幫自己填充。

但是——

“凪是凪，你是你，打從一開始，你們就不是同樣的類型。”

過去的凪誠士郎，只是單方面的依托于御影玲王，來到了blue lock之后，便是自己和潔世一，當然也包括其他的隊友。

某種程度上來說，阿吉的這種方法和曾經的他們沒有任何區別。硬要說的話，他只是為名為“凪誠士郎”的角色設定了程序，并沒有真正意義上地改變對方。

“或許在你看來……像凪這樣的‘巨嬰’，能夠得到世界級別的教導，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從我的角度來看，你只是在滿足自己的私欲罷了。”

阿吉的實力毋庸置疑，提出的建議對凪誠士郎也有很大的幫助，但是……石黑流就是覺得不爽。

“我說得不對嗎？”

“……”

阿吉沉默了。

石黑流的這番話說得一針見血，以至于阿吉沒有辦法再說什么。又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來，視線落在石黑流的身上。

“你之前問我……在你的身上到底能夠看到什么。”

石黑流點頭：“你現在打算告訴我了嗎？”

“也不算是看到了什么。”

迎著石黑流的視線，阿吉的表情平淡，話里的內容清楚地被對方聽到：“天馬行空的理想主義只會帶來毀滅，但是……我卻想要近距離地觀察你，至少能夠親眼見證你的結局。”

這是生氣了？石黑流的神色微動，眼底溢出了笑意。

“希望你能有這個本事。”

如果說之前是石黑流單方面地纏著阿吉，現在則是完全反了過來。只是和石黑流不同，阿吉選擇將防守的事情教給隊友，而他則是近距離地看著石黑流，確保能夠時刻掌握對方的動向。

這對石黑流來說，不算一件好事，但是從他的表情來看，對于這個發展他是足夠滿意的。

“真可怕……”

配合著御影玲王過掉面前的對手，夏爾·希瓦利埃深吸了一口氣，面上的表情有些嚴肅：“早就知道石黑的惡劣，現在看到，還是有些毛骨悚然。”

沒錯。御影玲王點了點頭，看向阿吉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同情。

“就連對方會生氣都算到了，石黑……還好是我的隊友。”

“同意。”

“……”

就像御影玲王說的那樣——打從一開始，石黑流就在演戲。

阿吉的那種變態的控制欲，根本不用在現場，只需要看過滿城和拜塔·慕尼黑的比賽就足夠了。石黑流對阿吉的挑釁，一方面是因為看不慣對方，另一方面則是為了擾亂阿吉這個人。

和凪誠士郎不同，對于blue lock的所有人，阿吉都是陌生的，而他的實力也是實打實的強。通過煽動的方式讓阿吉的注意力處于一種高度集中的狀態，就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除了石黑流之外的其他人被對方盯上。

與此同時，過去總是在快攻的時候選擇把球傳給阿吉，當自己的“搭檔”被困住，凪誠士郎的視線不得不轉移到其他的隊友身上。

就像石黑流說的，天馬行空的想象是可行的，但也要隊友的實力能夠匹配。千切豹馬已經被御影玲王纏上了，而這也使得凪誠士郎沒有能夠信得過的隊友，局勢也變得僵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