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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黑死牟要求她以血肉打造一把鬼刀前,她就已經將它鑄造了出來, 只是平日的戰斗都用不到罷了。
正好,因為剛剛的經歷,她當前非常不爽。
“【破壞殺·空式】!”猗窩座并不打算竭盡全力,一來是因為雪野夕看上去是個少女,二來鬼與鬼的爭斗毫無意義,他們之間的對戰邀請由他發起, 即使對方失敗, 他也不會吞噬她。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宮】!”雪野夕也并不打算試探對方, 猗窩座身為上弦之三,他的實力和潛能就連她的老師黑死牟也非常看好, 在面對這種經驗遠勝她的武者時,一切的試探與迂回都將失去意義。
速度快到看不清的居合斬將空式攔下,空氣中仍然密布著月之呼吸所產生的數不清的圓形月刃,無形無相,如冰凌般劃過猗窩座的皮膚。
隨手一擊被對手擋下,甚至還受到了細微的傷害,猗窩座完全沒有生氣,反而咧開嘴笑了出來,眼睛里也多了些許真切的愉快——
“這一擊居然真的能在我的皮膚上留下痕跡!好!真不愧是上弦之一的繼子!”
“那接下來——”他眼角眉梢的笑意不曾退卻,“【破壞殺·亂式】!”
“【月之呼吸·五之型·月魄災渦】!”
細小的圓形月刃不斷地切割著亂式,雪野夕必須雙手握刀才能應對,她并非擅長力量的類型,在近日和鬼殺隊的對戰中,與巖柱悲鳴嶼行冥的戰斗是讓她最為苦手的。
“純粹力量的碰撞,你就會落在下風呢。”看向因為擋住他全部攻擊而雙手虎口微微崩裂的雪野夕,猗窩座開口,“果然,即使使用同樣的呼吸法,你也只是他的繼子而已。”
至少現在,她遠遠不如她的老師。
雪野夕當然也明白,純粹而極致的力量是她的弱項,但以她的血鬼術而言,力量的碰撞反而是不必要的。
甚至于她需要的是揚長避短,發揮自己更加擅長的那一面才行。
老師曾經說過,月之呼吸是一門真正的、殺人的藝術。
她的力量不足,但她同樣見識過別的呼吸法——
霞之呼吸的飄渺不定、蛇之呼吸的蜿蜒曲折、蟲之呼吸的靈活多變、花之呼吸的揮舞突刺、戀之呼吸的柔和堅韌、音之呼吸的轟鳴節奏、水之呼吸的平穩包容……
還有她不太擅長的風呼、炎呼和完全無法勝任的巖呼……
呼吸法各有所長,重要的是使用他們的劍士。
“繼續吧!”她深深的呼氣吸氣,眼前迅速進入了通透世界——
“【月之呼吸·八之型·月龍輪尾】!”
“【月之呼吸·七之型·厄鏡·月映】!”
“【月之呼吸·六之型·長夜孤月·無間】!”
面對雪野夕連續釋放的三種劍技,猗窩座絲毫沒有慌張,以滅式擋下橫劈而至的月龍輪尾,再順勢向前使出【腳式·流閃群光】將七之型的連斬一一破壞,接下來就是他曾與黑死牟對招時見過的六之型集中連斬的劍型——
多年來浸泡在危險之中的身體突然寒毛卓豎,他下意識伸手阻擋,右臂卻突然傳來劇痛。
一柄細長的武士刀穿透了他的小臂,猩紅的血液正順著皮肉與刀刃不斷低落。
……原來如此,猗窩座感受著這份疼痛,終于忍不住大笑起來,“太棒了!”
“力量不夠,連斬的效果并不好,所以將連戰變為連續突刺嗎?”
“結合血鬼術,將刀身突然送到我面前,所謂前面的劍型,原來只是在讓我放松警惕啊!”
真根本不算什么,雪野夕在心里想,我還沒有下毒呢。
猗窩座甩了下手臂,想等待傷勢恢復繼續進攻,但令他更加詫異的是,那種受傷后的無力感居然好長一會兒時間都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直到某個時刻,危險纏上心臟,噗通、噗通……
砰!
他猛然睜大眼睛,心口出現一個血洞,而在傷口邊緣,透明的月刃仍在瘋狂切割著周圍的一切。
“上百下突刺,也不是真正的目標嗎?”猗窩座放輕了聲音,“瞄準我的右臂,而不是其他要害,是在賭我不會在意這一刀的傷害,從而讓血鬼術發揮作用?”
是的,即使雪野夕的血鬼術可以操縱空間,但在擁有超乎想象戰斗直覺的猗窩座面前仍然很難奏效,頂多是幫助她減少受傷的可能罷了。
可雪野夕要的不是自己毫發無損,她想要的是,就算是上弦之三的猗窩座,也會在與她的戰斗中面臨不利。
猗窩座看上去還是不太在意胸口的傷,“真不愧是無慘大人!如果不是他將你變成了鬼,你如今怎么會變得如此善戰呢?”
這個話嘮!為什么老是說一些她不愛聽的?雪野夕再次捏緊了手中的刀,感受到了所謂“同事”的難纏。
“抱歉抱歉。”他握緊雙圈,胸口的血液像噴泉一樣激射而出,月刃消散,皮肉恢復,“我居然將你看作那些弱小的家伙,那么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