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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被一木刀敲在了肩膀上。
被迫彎腰的雪野夕有點咬牙切齒,“師父。”
黑死牟這才點了點頭,收回了木刀,繼子理所當然地要對師父態度恭敬,至于剛剛那一下,在他看來連訓斥都算不上。
只不過是認為繼子有點不懂得尊卑禮儀,還需要教導一下罷了。
“下一次來這里,我會把手里的刀換成真正的利器。”他用嚴厲的語氣說:“月之呼吸,是一門真正的,殺人的劍技。”
經過這些年他不斷地開發,如今已經高達足足十六種型。
雪野夕因為變成了鬼,在力量與靈活度方面的要求已經足夠,但技巧方面可以說是一塌糊涂。
即使是學習劍法的天才,沒經過訓練前的動作在黑死牟眼中依舊非常蹩腳。
而他也絕對稱得上是嚴師了,隨手扔給雪野夕一把木刀,在演示完一種劍型后,他就會要求雪野夕用剛剛他用出來的劍技與他對戰,動作即使是稍有不標準就會被他用木刀糾正過來。
這個糾正可不是一般的糾正,以他的力量,輕輕一下子就可以讓她骨折,再重一些就要斷手斷腳了。
受傷后當然也不會被允許休息與恢復,因為在黑死牟眼中,對戰時敵人也不會給你休息與恢復的時間的。
學月之呼吸的第一天晚上,雪野夕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被打斷了一遍。
這還是在她有血鬼術加持的情況下。
她的血鬼術的效果為【空間支配】,可以自由地對周身的空間進行扭曲形變,也能操縱空間進行斬擊與探測。
但由于還不夠熟練,加上黑死牟發現她在嘗試著結合自己的能力進行抵抗,于是他很滿意,滿意的結果就是他下手更重了。
很快,雪野夕就過上了睡覺、挨打、睡覺、挨打的循環生活。
就這么差不多過了一年多的時間,她勉強掌握了月之呼吸的十六種型,而黑死牟也沒什么興趣長久地停留在一個地方,他所追求的一直是變得更為強大。
于是在某一個晚上,她格擋下了來自于黑死牟的【月之呼吸·十六之型·月弧·孤留月】后,他開口了,“我會離開這里,繼續錘煉自己的戰技,在我離開之后,你去哪里并不重要。”
雪野夕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就又聽到他低沉的聲音,“當然,每隔一段時間,我會回來檢驗一下你的戰技,如果沒有令我滿意……”
“不會的,老師。”內心已經寬面條式流淚的雪野夕當即表現出一副“交給我您盡管放心”的樣子,“您不在的時候我絕對會認真修習月之呼吸,包勤奮的!”
沒有被現代話術洗腦過的黑死牟看見她“誠懇”的態度,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晚上,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房子里果然已經沒有了黑死牟的身影。
雪野夕如釋重負地癱倒在地,然后告訴肥啾“我要睡覺,不要叫醒我”就再次睡了過去。
每天被黑死牟打然后恢復,能量幾乎快要供應不上,所以她必須睡更長的時間來積攢能量才行。
等到再次醒來,已經是半個多月后了。
肥啾中途差點以為她徹底死了,每天都在她身上蹦來蹦去試圖叫醒她。
雪野夕雷打不動,比死豬還要死豬。
幸好這座宅子在荒郊野外,平時連進山砍柴和狩獵的人都不會進入這么偏僻的地方,野獸的直覺要比人類強得多,察覺到黑死牟的氣息之后自然也不會找死地湊過來。
雪野夕醒來后,先是發出了一陣突發惡疾似的動靜,隨后就想卡住了一樣開始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一動不動。
肥啾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這些不過就是它家勇者大人起床的必要流程而已。
而等到她徹底清醒過來,才用手胡亂梳了梳頭發,然后一把抓過肥啾——
“選我當勇者,要完成什么任務嗎?”
肥啾的身子一僵,哽咽著問:“一年多了,整整一年多了!您知道我這四百多個日日夜夜是怎么過來的嗎啾啾?”
“不知道,說重點。”
“任務就是——”肥啾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我很專業”的模樣,“讓這個世界里的氣運之子得到幸福。”
“……”雪野夕沉默一秒,然后捧讀,“好偉大的任務啊,我拒絕。”
“啾!”小胖鳥急了,把翅膀扇得讓人看不清,“您剛剛明明問了任務內容啾!”
“我只是問問,沒說要做啊。”雪野夕重新躺下,“畢竟我是惡毒女配啊,惡毒女配為什么要做好事呢?”
“可是、可是您在這個世界上也沒什么別的事可以做啊啾。”肥啾抓耳撓腮,最后期期艾艾地蹦出一句。
“不,就算我不去找事,事都會自己來找我的。”雪野夕雙手交疊放在腹部,語氣感慨,“就像是莫名其妙就開始學月之呼吸,莫名其妙就學會了月之呼吸,莫名其妙就要被定期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