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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好點了嗎?”
諾蘭搖了搖頭,身體已經不難受了,他貪戀在地板上的閑散時光不愿起來。被髭切識破,最后半推半就的被髭切背了回去。
髭切的肩膀不如小狐丸那般寬厚,可是格外的溫暖。他背著諾蘭慢悠悠的朝著源氏的屋子走去,行走的路程遙遠,髭切的聲音若影若離很快消散在諾蘭的夢境里。
半夢半醒中諾蘭似乎聽到了膝丸的聲音。
午飯前諾蘭被膝丸輕輕喚醒,一塊溫熱的帕子溫柔的遮住了諾蘭的視線,帕子從眼下劃到臉頰,膝丸的動作輕柔迅速地擦拭完了整張臉。
下午的課程仍是歷史課,只不過這次多了一位監督者——膝丸。
“這么不放心嗎?擔憂丸。”髭切見此也是打趣一聲。
膝丸端坐在兩人落座的位置中間,嚴肅的盯著兩人。
“時間到了,該開始上課了,兄者。”
“嗨嗨。”
第27章 nolan
冰冷的河水撲打在堀川的面上,刺骨的寒意喚醒了他渾濁的大腦,手里緊握著的是他重要的本體:如今已破爛不堪、布條捆扎著勉強維持刀的樣貌。
堀川國廣又一次在河水邊醒來,林中有一石洞,他清醒時將里面收拾的干凈整齊又利落,洞外掛著的是熊皮,既能庇護安全又能保暖,在這樣的洞里居住一段時間都要比“本丸”愜意。
可惜堀川國廣的神智無法長時間保持清醒,一旦入夜他就會陷入那無盡的回憶地獄:看不清容貌的高個男子化作一把斷刀消散在他眼前,緊接著是他熟知的同刀派兄弟們,再然后就是如同孩子們外形的短刀,一個接一個的消逝在他的面前,如同泡影。
控制不住的惡意像是攀附在胸口上的腫瘤,愈來愈重,壓迫著他的呼吸。
堀川國廣的死志和清醒的理智在不停的拉扯他,一方是隨著大家一同消散在這,一方則是他被大家拼命送出來的,他不能辜負大家的努力。
人真是種難懂的動物,堀川國廣在陽光正好的午后里,一頭撲入河流里。濕重的水汽將他慢慢包住,洇濕的衣裳越來越重,他像是一塊漂浮在河面的木頭,慢慢地沉下去。
渙散的意識叫囂著讓他復仇,沉重的身體讓他好好休息。
說不清是滑落的淚水還是濕冷的河水蹭上了他滿是傷痕的臉龐,堀川國廣闔上眼睛,在內心唾棄自己是個無用的膽小鬼。
撲通,又是一聲落水聲,快速的朝著堀川國廣的方向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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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諾蘭!今天的課程可是由我來……”
一大早興致沖沖的加州清光準備了厚厚的繪畫本,準備來給諾蘭講個一整天,好讓其他刃沒有可乘之機。
還沒開個頭就打破了,推開拉門的是他不熟的笹貫,對方身上濕漉漉的,平日里的輕松姿態全然消失,一臉鄭重的向他們解釋了緣故。
在諾蘭聽他講話的時候,加州清光背著兩人在角落里面偷偷做了個表情,發泄自己的不滿。
這是他期待很久的近侍時間,絕對不能跟諾蘭分開!
諾蘭了解前后因后,拉著加州清光一起往手入室走,一旁的笹貫背著昏迷不醒的堀川國廣。
到了手入室后,諾蘭看著身上臨時裹著毛毯的笹貫沉默許久,然后拉著他說了一段手語。
海聯隊那會新來的笹貫,還沒這么快上手手語,無法明白他的意思,只能求助一旁的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這個時候慢吞吞的走了過來,一副真拿你們沒辦法啊的樣子開始翻譯。
“主人說你不是最討厭海啊水什么的,這么冷的天還跳下去,讓你快點回去休息,不要感冒了……主人真關愛你。”
時不時觀看小主人表情和手勢的加州清光有些動容,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如此喜愛這座本丸。
笹貫也沒想到自己剛來那會隨口的一句話被人這么用心的記在心里,他語調輕快的感謝著主人,內心的觸動只有他一個刃知道。
笹貫嘴上應著嗨嗨,然后不緊不慢地回他的部屋去了,走到盡頭前他回了頭。不高的身影正瞪著大眼朝著他不停的揮手,一股莫名的溫暖洗滌了他寒冷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