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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身份帶來的地位,還有她在交流中所無痕跡使用的技巧——把話語間的主動權和節奏都把握在了自己手里。
嬴政的角度就是平板朝向的方向,所以他的視野,比檀悅正在直播的手機鏡頭畫面要多一些——在她身邊不遠處坐著的寧美月就恰好處在手機鏡頭外、他的視野中。
他留意到,寧美月似乎對這樣的情景習以為常,完全不意外檀悅能夠做到這樣不動聲色就在多人間占據上風的事。
嬴政很欣慰。
不管怎么樣,檀悅都是他的系統分發下來的任務“對象”,在某種意義上,她和自己算是處于平等地位的,在這種情況下,他天然就要對她多上幾分“自己人”的感覺。
原本在任務時見識到檀悅所流露出的單純,他有些還為她擔心來著。
現在來看,那或許只是獨處時所展現出的真實一面罷了。
不是在私下里的時候,她在對人對事、尤其是社交上,還是相當有能力和手段的。
這樣很好。
——這樣一點也不好……到底什么時候結束啊!
聽到擔任臨時主持人的聞華在自問自答“在劇組拍戲時最難忘的事”時又一次cue到自己,說起和她對戲時被她踩了一腳的事,檀悅笑容無懈可擊,恰到好處流露出一些靦腆和嗔怪,心中卻在無聲哀嚎。
已經半個小時了,按計劃也快該結束了吧?
再忍忍,再忍忍。
但,聞華還好意思提這事?
她是將近一米七不假,但骨架屬于單薄的,整個人也才九十多斤的體重,結果這他都沒能很輕松地把她抱起來,還差點摔了她,才有了踉蹌穩住身體的時候踩了他一腳——到現在還敢拿“踩了他”出來說?
“是啊,我也記得。”
余瑤哈哈笑著,非常自然插進了聞華和檀悅的交流中,“我記得是因為悅悅太重了,聞哥胳膊都酸了,一下子沒抱穩,哈哈,雪雪和新知也記得吧?——那時候我們看到都嚇壞了,生怕聞哥這一個不留神,把我們組最嬌貴的寶貝給摔壞了,那就出大事了。”
辛新知和白姜雪那哪敢接這話茬子啊,被叫到名字后都只是非常內斂地笑了幾下以作回應。
這話里話外的機鋒可就太多了,在場的也就余瑤敢這么開口了。
但這不止是因為她的團隊最近跟檀悅這邊在爭著什么,還因為她在圈子里的人設就是個“直來直往”“不拘小節”“沒什么心眼”的形象。
聞華也跟著哈哈大笑,笑完又搖頭:
“哪能呢,也是我鍛煉太少的原因。女孩子哪能說重呢?還有你也是啊,小魚,你們都這么苗條了,再瘦哪里行啊。”
余瑤笑了笑,總算不再揪著這茬子繼續說。
檀悅對給她挖坑的余瑤沒什么意見,但對聞華卻是直想撇嘴。
他這算是一邊幫她說話,一邊又給余瑤賣了個好,態度擺得很居中,粉絲想怎么磕都行。
兩邊都不舍得丟啊……真是炒作大王。
檀悅暗暗嗤了他一下,臉上卻是沒露什么不屑的情緒,而是順著他們倆的話嗔道。
“那你之后去鍛煉了,記得給我推推靠譜的健身房啊,我也確實該練練了,經紀人老嫌棄我是紙做的,風一刮就吹飛了,我可是立志要接一個武打本子的。”
余瑤針鋒相對,她倒是不想跟她比什么,一來正如陶曼所說,她倆本身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她真要較真爭起來,有點自降身份;二來,她是真沒覺得跟對方有什么深仇大恨,女孩在這個圈子里混本來就不容易了,想往上是很正常的,她雖然不想讓對方踩著她走,所以不得不下場、參與到這片子的后續工作中來,以保證自己應得的不受損,但也就僅此而已。
她不會去多做什么,更不會和女孩子互相為難。
檀悅隨便這么兩句,不解釋自己不重、摔了是聞華的錯,隨隨便裝了一個傻,說自己弱,這話題也就輕飄飄過去了,而且有事實在這里,不僅沒誰會真的覺得她重,反倒覺得她大方。
聞華笑著的應好中,檀悅沉吟了片刻,繼續道:“趣事啊……我記的最深的,應該就是有一回收工后,我洗完澡想出去透透氣,結果散步走著走著,走到了拍攝的場地里,就宮殿那塊,整個場地空空的……”
“啊,晚上嗎?”白姜雪驚訝,“晚上你敢一個人去拍攝場散步……悅悅姐,膽子太大了吧!”
在圈子里有個不成文的習慣,劇組開機前大多都會上香,尤其是那種鬼片或恐怖向的組。
這一方面是走個形式圖個吉利,另一方面,也是敬敬神佛拜拜鬼仙,請求拍攝過程順利,少出一些事——過往出事的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而且都很玄乎。
雖然這種事都被當事組捂得很好,但這么多年下來,大多數藝人和相關人員,只要不是初入行的,基本都多少了解一點。
在場的幾位明顯都是有聽說過的,所以檀悅此言,毫無疑問就把恐怖氣氛給渲染起來了,直播間里氛圍急轉。
聞華訝然:“然后呢?”
“然后啊……”檀悅停頓了一下,煞有介事地壓低了聲音,“然后,我就遇到了很恐怖的事……!”
這下,余瑤也是一愣:“什么事?”
辛新知臉都白了:“我進組前好像聽過……那場地之前好多……檀姐,你……”
檀悅重重點頭,一臉嚴肅:“是的,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