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幻的炮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續哭笑不得:“他又吵不過我。”
“怎么會。”施嫵驚訝。
“真的。”
沈續揚起下巴喏道:“所以我教訓他一頓,現在乖乖聽我話去休息了。”
剛才吃藥的玻璃杯和拆封的藥盒還在半臂距離的小茶桌上放著,施嫵瞥一眼后,整個人都變得嚴肅。
“是研究所有進展了對不對。”
“嗯。”沈續沒打算隱瞞。
施嫵呼吸凝滯一瞬:“你打算怎么做。”
沈續輕輕按住心臟的位置,早在被鄭凌撲倒前,第六感就好像是隱隱察覺到什么,令這個位置跳動得比平時快很多,直至鄭凌輕而易舉地崩潰,他才恍而明白,這件事到這里,應該只剩最后一塊拼圖。
人證有了,那么物證呢?
沈續已經與祝既北溝通過,辦法倒也不是沒有,但風險很大:“告訴沈矔,湯靳明已經將鄭凌連帶著證據打包一道交給警方,趁警察們還沒出搜捕令前,他應該立刻轉移至國外暫避風險。”
“沈家的產業大多在國內,是沈矔經營幾十年的心血,以他的性格一定想要搏一搏,如果有證據沒銷毀,他會嘗試再度善后,比如還活著的昭夏,或者被當做戰利品而保存的紙質證據。”
只要人活著就一定會有蹤跡,昭夏的存在對于沈矔而言,案情沒被翻轉,她可以茍延殘喘,倘若再度提起,那么她就是活生生的證據。
殺害一個有大量社會活動的人,監控沒普及的時候或許可以,但現在想要做成毫無破綻的意外,基本是天方夜譚。
“控制管宗勤,免得他壞事。”施嫵思維轉得很快,立即拿起手機給經紀人去了個電話。
經紀人的回復是:管宗勤還沒離開京市。
“他也在?”沈續詫異。
施嫵笑笑:“最近有個文娛座談會邀請,他過去主講。”
“放心,只要我在這里,管宗勤絕對不會阻礙你們辦事。”
“他肯?”
這樣一個純粹的商人,只要沈矔拿出絕對的利益誘惑,鬼迷心竅也就是瞬間的事。
施嫵眼角眉梢盡是風情,眸色卻冷得仿佛不化的寒冰,唇線卻很溫柔。她輕輕梳理著沈續腦后略有點凌亂的發絲,像是在哄小孩:“他這個年紀受不了白手起家,為了他自己,他會忍下這口氣的。”
“就算很難立馬點頭,我也會讓他接受。”
“你呢?理智上來講,我不想你主動走進困境。”
她講得很克制。
沈續眼睛發干,也不想騙她,正襟危坐地坦白:“您指的是生命危險嗎?”
施嫵回望臥室方向:“他怎么同意?”
“沈矔是個沒有理智的瘋子。”
只要是他想就沒有做不到的,能夠圈禁沈續,讓他長時間處于難以轉換的精神疾病,也可以困住施嫵,使她失去孩子,更愿意為了利益置換和前途,傷害所有本已病入膏肓,或者身體健康的普通人。
“如果我不去做,誰來保護湯靳明。”
沈續喉頭滾動,從手機相冊中找到湯靳明那個鑲鉆的墓碑,他把它展示給施嫵:“……他應該從來都沒想過活太久。”
或者說,活著對他而言,只要沒有找到真相,每分每秒都是對精神的磋磨,作為生者,遠比死了更難受。
施嫵失聲:“你怎么從來都沒對我講過。”
“大概是那個時候覺得不重要吧,以為他是故意惹我生氣,想要復合或者單純嘲諷。”
現在想想,倘若沈矔得手,湯靳明恐怕真的能提前住進自己為自己準備的墳墓里。
沈續認真地,一字一句地對母親說:“請您無論如何,不管使用什么手段,讓湯靳明憤怒也好,生氣也罷,一定,一定讓他留在這里,不要踏出京市半步。”
話音剛落,施嫵的眼淚瞬間落下來。
“沈續。”她喊他的名字,但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沈續明白母親這是同意了,也笑:“幫我照顧好他。”
三小時后,沈續前往機場,落地海市后獨自乘坐地鐵前往昭夏所在的療養院。
剛出站,遠處身著黑色運動服,頭戴鴨舌帽的男人像是察覺到什么,一抬頭,精準地定位沈續的方向,并沖他熱情地揮揮手。
祝既北單手插兜,吹了聲不像樣的口哨。
“公主,早安。”
沈續走到他面前,勾唇微笑上抬腿。
祝既北嚇得立刻后退幾步捂住下身:“喂!”
“沒想到我們還有合作機會。”沈續將單肩包拋給祝既北,問道:“車在哪,我把昭夏的地址發給你。”
“車?到海市公干哪里給你找車!”
沈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