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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春晚還挺可惜的。”梁燃看到沈續,對他點點頭算是打招呼,順帶抱怨道。
沈續聽出這話是說給自己,也笑著提醒:“春晚呢。”
施嫵倒沒覺得遺憾,無奈道:“提前兩三個月選拔,中間隨叫隨到,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自己的節目會不會砍,你兩是覺得我最近過得太舒服,成心找罪受吧。skyler,右邊的對聯給我。”
沈續找到寫家和萬事興的那個遞給施嫵。
“靳明呢?”她隨口問。
“時差沒倒過來,剛才已經睡了。”倒也不是沈續真的有興致查湯總行程。湯靳明不知道發什么病,每周都發湯靳明的行程給他。偶爾他半夜寫論文,甚至能看到房睿發來的共享文檔里,那個顯示著小房子的頭像突然亮起,然后在表格上寫下新的行程。
但現在,沈續更忐忑施嫵會想什么。
他岔開話題:“你呢?”
梁燃樂了:“我這種咖位。”
“當然是拒絕,陪偶像演戲更有意思。”
沈續:“……”
他們今年來北方過年,太陽沒西沉,那股凜冽的寒風便吹得頭疼。對聯貼完,三人連忙回客廳取暖,大約六點,沈矔也驅車回來,電話會議沒聽,徑直去書房辦公。
沒多久,管家來匯報年夜飯已經準備好了,沈續本想去餐廳先看看,沒想到施嫵放下剝了一半的桔子:“靳明還在睡,我們去叫他起床。”
他只好跟在施嫵身后,順著回廊去閣樓。
閣樓與主宅之間隔著兩道回字形走廊,抬頭就是天井,一層用玻璃墻封著隔絕寒冷。雪在中心草地落得薄薄鋪開,沈續多看了幾眼,明顯感覺到母親的腳步稍緩。
直至徹底在臺階前停下。
施嫵沒說話,沈續率先登上一節,主動握住母親的手。
“你。”施嫵驚訝,有點難以置信。
沈續點點頭,“我已經記起來了。”當然,也有湯靳明的提醒。
母親本該有兩個孩子陪伴。
施嫵眼底閃過慌亂,但很快就調整過來,故意笑了笑安撫沈續:“沒關系,都已經過去了。”
其實沈續不知道該怎么跟母親講這件事,但也有可能默契地“遺忘”才是最好選擇。
但既然提及,也不應該回避。
他扶著施嫵走得很穩,讓自己完全成為她的倚靠,母子無聲地抵達二樓。
推開房門,湯靳明在昏暗中睡得很沉。施嫵走到床邊坐下的瞬間,躺在床上的男人敏銳地睜開眼,警惕了半秒發現是施嫵與沈續,又重新閉眼,顯得極其疲憊。
沈續站在施嫵身邊,看著施嫵摸摸湯靳明的頭,又碰碰他的手。
小時候她就是這么每天來叫他們起床。提醒他們注意時間不要遲到,又心疼地想他們多睡會,湯靳明發燒也不肯請假,氣得施嫵忍不住掉眼淚,立刻要找家庭教師,退了那個建在市區的中學。
施嫵撫到湯靳明的手背,忽然停下了,轉而回頭望向沈續。
她聲音輕而緩,帶著疑惑:“他對你求婚了嗎。”
啊?
沈續愣住。
施嫵拉他往床旁靠近。湯靳明的手平搭在母親腿面,右手無名指是一枚鑲嵌血紅寶石的戒指。
面面相覷,施嫵眼眸中帶著不解,催促沈續解釋。
沈續想了想:“可能是莉莉可的新品。”
“是求婚戒指。”
戒指的主人在這短短的,母子二人互相存著不同納悶的時間里徹底清醒。
湯靳明從床上坐起來,薄被從肩膀滑落,里邊穿著是沈續給他找來的睡衣。黑色緞面襯得腰腹肌肉,骨骼線條走向挺拔而流暢。
他自然而然地遞過來左手,攤開展露在施嫵眼前。
目光卻落在沈續身上,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眉目更是惺忪,但眸光閃爍,是徹底大醒的狀態,甚至這覺的質量應該還挺高。
“我的確想求婚。”
“但怕他尷尬,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