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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續(xù)：“我是沈矔的兒子，從線索來講，也有了解沈矔商業(yè)活動的嫌疑，他們應該最先把我控制起來?！?

“沒有證據(jù)無法拘留群眾，且。”湯靳明頓了頓，語氣加強幾分：“祝既北為什么讓你做精神健康評價，并不只是因為他閑得慌。沈續(xù)，你自己就是醫(yī)生，真的不清楚目前的精神狀況嗎？”

沈續(xù)自己都諱疾忌醫(yī)：“有時間我會去的。”

有時間是什么時間？這就是純粹的敷衍。

“回江城的機票已經(jīng)買好了，明天最早的那班?！睖骺戳搜蹠r間：“精神科醫(yī)生也安排好了，你人到就行?！?

沈續(xù)以為他今天就要回江城，沒想到竟然能還有緩沖期。

“也好，說不定明天跟蹤我們的記者就能少點?！?

湯靳明手中盤玩著空煙盒，純鐵的鈍角在桌面磕來磕去，他笑了聲：“不見得吧。”

也有可能會更多。

翌日，沈續(xù)頭次走了特殊通道。

進出都是。

這些狗仔最了解航班，今天飛誰明天落地的有幾個大明星，這群人在航空公司自帶眼線。當然，也有那種心甘情愿將自己信息賣給記者們做噱頭，顯得自己很紅，也可以隨便拉踩一把與自己同賽道的對手。

“嗨。”

頭等艙他剛脫掉鴨舌帽，身邊便有人探出頭熱情打招呼：“您好沈先生，我是娛樂早知道的記者，我想問你您，哎哎哎！”

話沒說完，從附近忽然站起好幾個體格壯碩的男人，來到記者面前，直接一左一右架著，將人塞到斜后方靠窗的位置。

沈續(xù)看了眼身邊的湯靳明，他連眼都沒抬，注意力完全放在財務報表，時不時做個批注。

“既然在頭等艙安排這么多安保，為什么不直接坐私人飛機?！?

油性筆在指尖轉(zhuǎn)了個圈，啪地掉在小桌板上，湯靳明用你是傻子的眼神看沈續(xù)：“你沒坐過私人機嗎？”

還真沒有，沈續(xù)搖搖頭。

又沒什么緊急事情，從小到大家里也沒有包機旅行的習慣，他反問湯靳明：“你坐過？”

“當然?！睖鲝纳迫缌鳎盎氐綔液笕兆舆^得挺不錯?！?

“來不及申請航線，辛苦沈大少爺紆尊降貴坐民航。”

他轉(zhuǎn)而問：“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先聽哪個?！?

沈續(xù)：“壞的?！?

“廣大網(wǎng)友已經(jīng)搜到你在江城中學參與的詩朗誦的高清視頻了?！?

“……”

“好在你的專業(yè)能力得到認可，期刊論文通過檢驗，并且還有患者現(xiàn)身說法，沈主任脾氣不行但醫(yī)術(shù)很好，開的藥也很便宜，醫(yī)保報銷后只需要補一點個費，給家里減輕了很多負擔?！?

沈續(xù)面無表情：“那是國家政策優(yōu)越?！?

再說給患者開藥是為了藥到病除要不是喂豬。

為了避免沈續(xù)多想，湯靳明昨天就沒收了他的手機，僅僅只是夜晚臨睡前跟施嫵通了個視頻電話。

施嫵正在封閉性訓練，下個月進組，對于目前發(fā)生的輿論，影后表示這算什么，更難熬的日子都過來了，相比起目前沈矔所遭受的壓力。

母親的精神狀態(tài)不錯，令沈續(xù)提起的擔憂稍稍放下。他唯恐她報喜不報憂，但想再多問幾句，反而被施嫵催著休息。

末了，施嫵隨口似地問他：“下次檢查的時間確定了嗎？”

“時間？”

“血檢時間。”施嫵補充。

令人崩潰的事情從施嫵口中輕描淡寫，好像是真的沒那么重要般，沈續(xù)老實將兩次的血檢報告發(fā)給施嫵。

施嫵沒多評價，利落地結(jié)束視頻通話，留沈續(xù)面對暗淡的屏幕發(fā)呆。

他忍不住問湯靳明，為什么她看起來那么鎮(zhèn)定。

是裝的嗎？

為了自己。

湯靳明沉吟片刻，沉聲道：“大概只有你覺得天塌了?！?

“難道確診就不活了嗎？”他反問。

是啊，難道確診就不活了嗎？

沈續(xù)當然也沒有尋死的勇氣。

死亡是很需要堅定意志的一件事。怎么籌劃，是跳樓還是割腕，中途后悔的話，有沒有留后路。

比如把手機放在身邊方便撥打120和119。

救護車用來保命，消防則先撬鎖開門。

真是浪費社會資源。

從香港至江城，路程不遠，但中途總有人想趁空姐們忙碌時闖入頭等艙。

沈續(xù)低聲詢問湯靳明這里究竟有多少他的人，湯靳明全身心都在那份財務報表，哪里有空回答沈續(xù)，語氣沒什么耐心，但還是很緩地講：“目之所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