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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那份已知被監視的前提做了心理預備,沈續極淺地花了兩三秒就接受了這個結果。
一個兩個,或者五十個又有什么區別?
湯靳明似乎覺得這還不夠,格外吐字清晰地說:“準確來說是五十七個。為了沈主任的睡眠,我們甚至還沒有檢查臥室里的各個死角。祝既北說他從業至今,也沒見過一個平層住宅里能放這么多微型攝像頭。”
“線路清晰,有專門的一套供電設備,從裝修就開始設計,才有這種不被察覺的效果。”
“沈續。”
湯靳明終于不再隱藏紙袋,他托著底,將它展示給沈續:“好好想想你這些年是否招惹仇家,得罪了的人又有哪些。報案最好是當事人直接去警局,如果嫌疑人證據確鑿,我可以保證,他一定會吃牢飯。”
“然后呢,登刊被議論嗎?”
如果湯靳明只說前幾句,沈續會立刻進行篩選。但報案這件事,他想他并不能做主。
報警意味著多數人知曉。施嫵和沈矔都是在社會上活躍的公眾人物,這件事必須提前知會家中才能避免后續無法控制的局面。
“我要先見祝既北。”
沈續抿一抿唇,果斷做了決定。
湯靳明也不逼他,點頭說好。
……
刑偵隊長最近比較清閑,約好下午六點在警局附近的咖啡店見面,人家五點三十分就到了。
隔著張鐵藝玻璃桌,沈續對面是抱臂的湯靳明,翹著二郎腿,腳踩戰術靴的祝既北。
沈續現在是高危,因此只點了湯靳明與祝既北的飲品,他自帶保溫杯。
這位隊長比上次見面,似乎更強壯了,也曬黑點不少,但為人民服務的和藹可親的笑容不變。
他端起薄荷氣泡水牛飲,喝得只剩底后開門見山:“那個監控的事,你兩商量的怎么樣了。”
“他是他我是我。”沈續雙手交叉放在桌面。
祝既北也不繞彎子:“行,沈主任想怎么處理。”
“我沒有頭緒。”沈續搖搖頭,詢問道:“我的社會活動很單一,醫院與實驗室,實驗室在國外暫時可以排除嫌疑,如果是醫院的話,目前與患者的關系良好。”
“早上湯靳明跟你說過嗎?這些監控是從裝修起就設計好的。我知道你們有錢人都喜歡入住前二次裝修,改變室內既有格局。這些東西完全能夠在軟裝的時候塞進各個角落,如果查的話……哎,不對啊,我記得最先找到攝像頭的是定制鋼筆。鋼筆是誰送給你的?”祝既北用捏著吸管,將薄荷戳進冰塊間。
沈續面色漸變。
祝既北仿佛沒發現般,繼續道:“你這樣的案子掃黃那邊見的更多,只不過人家那邊也沒你家發現的這么離譜。”
他給自己找補:“當然,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簡單做個比喻。沈主任,我們通常會判定熟人作案,如果有誰進入過公寓,只要你提供名單我們就能立案調查。你們那邊的物業也專業,獲取監控不成問題。”
他還想說什么,被湯靳明蹙眉打斷,男人掃一眼沈續:“還要再來點別的嗎?”
祝既北:“不喝了。”
說著,他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掏出一疊打印好的a4紙,還自帶記號筆。
他將它們一塊推給沈續,說:“關于那個案子,我爸的心理檢測已經遞交上去了,沈主任你的還沒開始。”
沈續沒去過警察局,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否能私下進行,但警方公差沒有兩人及以上,無論說什么他都不會照做。
于是他將心理檢測表又推了回去,也忽略湯靳明那道好像要穿透他的眼光,淡道:“鋼筆是我母親為我定制,每年都會在這個時間送來。我來江城不久,也不喜歡人,家中只有父母和相應負責的工作人員來過。”
離開的梁管家,廚師,保姆,余珂珂和趙清,這些對于沈續來說都是外部人員。
“梁管家被我父親解雇了,會是他嗎?他負責了裝修全程。”沈續提出猜想。
祝既北沒管表格,明顯陷入辦案慣用的邏輯鏈中,他思索片刻奇怪道:“管家被解雇,理由是什么?如果是他在公寓安裝監控,那么是誰指使?你家的仇人得問沈董本人吧。”
去問沈矔嗎?
沈續并不愿意將此事鬧大,他最先判斷的是能否以自己的能力解決,于是得出結論,必須借助他人幫助。
莫名地,他忽然想到那天會所地下室的小明星。
沈續下意識望了櫥窗外,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一會,鬼使神差道:“從沈矔查起呢。”
“啊?”祝既北以為自己聽錯。
從開始就沒怎么說話的湯靳明也詫異地望向沈續。
紅燈亮起,車海停止流淌。
沈續轉回視線:“那次品牌發布會,沈矔給我買了機票,將我打包去母親身邊。娛樂圈那個地方,肉體交易是付出最小收益最大的交換。有人向母親示好,沒多久,他就出現在會所地下室,被那群紈绔灌得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