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幻的炮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新公寓的密碼,湯靳明只試一次就成功打開了。
是沈續的論文登刊日期。
對于沈續而言,最重要的莫過于初次上期刊,那段時間的沈續,興奮程度空前絕后。請客吃飯都是小事,他甚至給實驗室的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清一色的奢侈品,柜姐開著小面包過來的,擺在會議室的那張三米長的辦公桌上,離譜地像是企業年會,抽簽獎品大放送。
當時一度令湯靳明懷疑,他再這么瘋狂下去,簡直可以超過湯家長輩們的八十大壽。
沈續就是這么好猜的人。小時候是,長大了照舊,就算已經成為沈教授,似乎也改不掉性格里的小孩脾氣。
湯靳明帶著手機,一路冰涼地朝著整間公寓唯一光源的地方快步走去。
他推門,雙手插兜,在書房堆滿書籍角落中找到沈續,語氣自然道:“怎么不接電話。”
深紅色的地毯與周圍夜色融為一體,沈續雙臂環抱膝蓋,半張臉埋在臂彎中,聞聲緩緩抬頭,看到站在門口的湯靳明,眼珠微不可聞地轉了轉,旋即用手掌撐著地面,挪到背對湯靳明的方向。
湯靳明無聲地哽住:“……”
不過既然來了,他就不可能這么輕易地離開。
“法律概念來講,只有確定偷拍行為侵害他人肖像權,名譽權與隱私權,才能依照法律規定,以民事責任要求對方停止侵害,并消除危險影響。沈續,最近你有得罪什么人嗎。”
鋼筆就在桌上,湯靳明走到桌旁,簡單查看了下裝有攝像頭的鋼筆內部的構造。抬起手機對準攝像頭拍照,給祝既北發了條信息。
圖片順利發送,湯靳明盯著聊天界面靜了一瞬,反手又撥打祝既北的私人號碼。
漫長的忙音后,祝既北帶著睡夢中驚醒的迷茫,語氣頗為煩躁地罵道:“是不是有病!”
湯靳明開門見山,指揮道:“能看出這種攝像頭來自哪嗎?”
電話那頭的刑偵隊長打著哈切,唔了一聲:“微型攝像頭啊,很常見的款式,掃黃大隊那邊每個月按筐收。怎么,律所最近改掃黃了嗎?”
“沈續的房間里有這種東西……”
湯靳明頓了頓,復而回到客廳,故意避開沈續提問道:“如果家里發現一只蟑螂,那么說明整個房間應該已經布滿了這種爬蟲。”
“靠!你要不要這么惡心!”祝既北已經完全清醒了。
湯靳明從兜里掏出煙盒,琺瑯的材質在手中散發著冰冷的寒意,打開,他從里頭夾了根煙出來。手指反復揉捻煙嘴,直至那里完全散掉。
“前幾天你的車被征用了對吧,待會我派人過來接你。”
祝既北可不是湯靳明的員工,怎么會聽湯靳明調遣:“你半夜不加班在沈續家,不是我說,你兩舊情復燃也犯不著帶個電燈泡吧。不對,白天聽我爸來電話,原本今得給我奶奶排手術,心外臨時出事,所有患者的排期都往后推了幾天。據說是心外有醫生感染,當日全體與手術室團隊有接觸的人……哎不對啊,你就在沈續家,問沈主任唄。”
祝既北實在是太聒噪了,湯靳明想要的答案沒得到,現在被吵得有點心煩。
他彎腰將煙丟進垃圾桶,又拿起一根新的,正欲打斷他,掀起眼皮的瞬間,突然看到散落在吧臺的白色顆粒,以及倒扣在地面的狀若藥瓶的東西。
男人皺著眉走過去,撿起塑料瓶,還沒看清瓶身中英混合的品名,身后驟然響起沈續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
“比克恩丙諾片。”
沈續在湯靳明走出書房打電話后,就緊跟著出來了,他背靠墻壁,誠實道:“抗阻斷藥。”
“湯靳明,家里現在只有我一個人。余珂珂也已經被我打發出去了,你現在過來……抱歉,原本沒想打給你。”
就像是車禍那天,他下意識想要打給湯靳明一樣。
有些習慣很難改變,沈續本以為時間會抹平很多東西,但現實總是會告訴他,他的四肢好像并沒與意識同步,精神分手三年,身體卻誠實地記錄著過往的所有。
他真的很怕自己有朝一日無意識地對湯靳明做出什么。
沈續搓了搓手臂,哈出口涼氣:“這么晚冒雨過來,我不確定衣柜里有沒有你能穿的衣服,如果我們的腰圍還是跟從前一樣的話……”
湯靳明將藥瓶握在手里,直接低頭用手機搜索,確定沈續所言無誤,對祝既北道:“你不用來了,晚安。”
他利落地掛斷電話,并將藥粒重新裝回塑料瓶,沒答沈續的話:“鋼筆是定制,經手多少人也是有數的,如果你還沒用的話,可以試著提取表面指紋。”
“微型攝像頭的電量不足以支撐長時間的監視,如果有人想要得知你的活動,很有可能在各個方面下手。”湯靳明環顧整個公寓,“祝既北學的就是刑偵,請他過來轉一圈也安心。”
“整個公寓現在最危險的就是我。”沈續笑得很無奈,指了指自己:“hiv。”
他強調:“你不怕嗎。”
“這可是hiv。”
“你非要反復提hiv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