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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被沈矔監(jiān)視，萌生想要逃離父親的念頭其實并不成立。

湯靳明只是掀開掩蓋事實的一只手而已。

沈續(xù)扯了扯嘴角，連半個字都懶得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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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因暴雨而暫時停止沸騰，但被這座城市所容納的每個人，始終會在固定的時間堅守在崗位。

余珂珂提前收到沈續(xù)回家的消息，披著外套站在一層等待。

值夜的管家從監(jiān)控室走出來，手里拿著巴掌大的快遞盒，他將它遞給余珂珂。

余珂珂納悶：“白天已經送了一批快遞到家里，這是什么？”

管家有點抱歉：“分揀員裝錯貨了，晚飯前又來了趟，這不忙著寫月末總結一時沒注意時間。”

盒子沒輕重，余珂珂好奇地晃了晃，又看盒面的信息，正欲說什么，十幾米外強光照射，有車穿越雨幕逐漸駛來。

余珂珂面露欣喜，快步迎上去。

“沈教授。”

沈續(xù)甫一下車，余珂珂捧著保溫杯湊上來：“施嫵小姐擔心您著涼，離開前特地叮囑我煮了姜茶。啊，湯律。”

“早上好。”湯靳明只是降下車窗問候了句，并不打算下來。

漫長的車程已經足夠沈續(xù)整理好情緒，這會他已經完全平復了，看到余珂珂手中的快遞盒，略有些詫異：“這是什么。”

“不知道。”余珂珂老實道：“下午送來的快遞。”

“要拆嗎。”她問。

這種快遞盒堆在門口也麻煩。沈續(xù)點頭：“拆吧。”

向物業(yè)借用美工刀，拆開外包裝，余珂珂拿出其中包裝精美的白色禮盒，哇了聲：“這是什么？好精致。”

熟悉的logo，一如既往的簡潔設計，對使用其定制款十幾年的沈續(xù)來說，簡直太熟悉了。他邊拆邊脫口而出道：“是鋼……”

聲音戛然而止。

……

今年的定制鋼筆。

到貨了。

第40章 手術繼續(xù)

“沈教授你臉色不太好，鍋里還有姜湯，還是喝一碗吧。”

余珂珂跟著沈續(xù)進家門，飛快換了拖鞋便往廚房奔。她兩手空空，快遞在沈續(xù)手上，裝滿姜湯的保溫杯被沈續(xù)丟進了湯律的車里。

沈續(xù)將車鑰匙丟進儲物盒，皺了皺眉，沒說話，趁著余珂珂忙碌的間隙，扭頭回了臥室。

客廳的姜味濃郁，對于不吃姜的人來說，無異于中毒般的酷刑。余小姐的行為讓沈續(xù)略微有點不適，但他的禮貌告訴他，對方是為他著想，如果就這么冷漠地拒絕，絕非紳士行為。

這好像也是湯靳明教給他的。

即便不喜歡，也不能在關心自己的人面前露出半點不悅。

可是他也不是對誰都舍得給耐心。

沈矔的人就從來沒得到過他的好臉色。

當余珂珂敲響房門時，沈續(xù)還是從她手中接過冒著滾燙熱氣，呈現(xiàn)出淺淡的黃色的液體。

他的管家大概是怕他燙著，沒用碗盛，找了個喝下午茶的骨瓷。

其實按照真正的沈家家教來說，什么場合使用什么餐具，有極其嚴苛的一套規(guī)則。這似乎是上個世紀英國皇室流傳的習慣，后來成為上流社會社交文化。

沈續(xù)參加過很多次所謂的茶會，甜得發(fā)齁的蛋糕，被牛奶稀釋的紅茶，據(jù)說制作它們的人祖上是專為女王服務，以前平民根本沒資格享用。

沈續(xù)嗤之以鼻卻得硬著頭皮回應茶會中所有人的問候。還真是多虧了蒸汽時代資本主義，才讓大家享受到這種皇室規(guī)格啊。

后來施嫵因為他參加茶會而錯過了學校的游學，國外電影節(jié)紅毯的當夜返回江城，直接殺到沈矔的教職工辦公室，兩人大吵一架。

翌日，沈續(xù)就被送到了班級所在的酒店。

那是他鮮少與朋友們的集體活動。

后來離開江城，他也沒與朋友斷聯(lián)，只是大家都長大了，天南海北各自工作，竟然無一人停留江城。

那是沈續(xù)初次見施嫵那么激動地表達情緒。

母親似乎將所有的感情都獻給了自己的事業(yè)，對什么都淡淡的，好像再多說幾句話就會體力不支般，也有可能她就是完全不想分神去關心除演藝之外的瑣事。

姜茶放在書桌邊緣，沈續(xù)覺得它可能會掉，于是取文件的時候，又將它往里推了推，才帶著居家服進了浴室。

室外的云壓得很低，平常五點就能徹底大亮，現(xiàn)在是六點，竟然還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樣子。

沈續(xù)洗澡前看了眼時間，出來后徑直扶著新到的手杖一步步挪到客廳的吧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