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幻的炮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續胡亂想:“……”
湯靳明不做律師去當作家吧……他的口才很好,很會氣人。
那通電話被陌生人掛斷,在場熱心群眾一塊焦急等待救護車抵達,事主本人反倒松了口氣。沈續費力從副駕駛扯了條羊毛毯,用那條能夠活動的手臂。
毛毯一角搭在座椅,另外那邊遮住臉。
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手快錄視頻發不到網上去。沈續很少對這個發達的世界感到極度清晰的厭惡,不僅僅是消息連接的速度太快,被同事看到有點丟人。
更因為他是施嫵的兒子。
施嫵的公眾影響太大了,得避免給她帶來麻煩。
還有沈矔……算了,父親的面子喜歡自己給自己,大概他會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沒能處理好工作,發生意外是對個人的不負責。
小時候跌倒,明明父親那么近,觸手可得的距離,他也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
人在逼近死亡的那一瞬,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現實哪里有虛幻。但奇異的,沈續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走馬燈放映,在意識到車禍的時候,他瞬間完成了對形勢的判斷。
同時對保時捷這類的安全系數產生懷疑。
令他哭笑不得是,他竟然沒有什么可回憶的。像是安排整日工作般,思考自己是否還有約定的手術沒有做,草率地出車禍死掉是不是也會像母親離開娛樂圈那陣子,令家中公司股價下跌而令沈矔再次出面召開發布會。
他倏地發覺自己有點想要休息的渴望,脆弱的睡眠似乎好了起來。
在這個鬧市之中,被那么多人關注著,竟然只是捂住臉就能保持泰然自若,那么遇到困難只要像鴕鳥一樣將頭栽進土坑里就好,為什么非得迎難而上呢。
無論是事業,或者……連他自己都混亂地,無法言喻的感情。
救護車來得很快,沈續唯一的訴求是去二附院,畢竟醫生去自己所工作的醫院住院真的很丟人。
幫助沈續年輕人也上了救護車,期間與湯靳明的通話沒有掛斷。
“是,心電圖也拉了,腦震蕩不確定,得去了醫院拍片子。”
救護車內安靜,儀器燈規律閃爍,揚聲器嚴絲合縫地準確傳達湯靳明禮貌的拜托:“麻煩您看著他,不要讓他睡覺。”
“嗯,急救醫生時不時會拍拍他。我學過急救知識,傷者這個時候必須保持清醒。”年輕人點點頭,順帶為沈續掖了掖被角。
救護車內溫度很低,配合湯靳明的聲音顯得更冰冷。
“我不懂內外科方面的考量,但他睡著的話精神有幾率崩潰。”
年輕人搓搓手臂,靠在車廂壁好奇:“您是指。”
湯靳明:“他剛見過高度腐敗的死尸,這會睡著醒來很有可能就瘋了。”
“啊。”年輕人捂唇驚訝,來電顯示里只單有個“湯”字,她立即重新確認道:“湯先生,這是真的嗎?”
湯靳明沉聲:“是的,你叫什么名字,該怎么稱呼。”
“姓徐,徐望舒。”
“好的,徐小姐,我現在距離醫院還有……四十分鐘的路程,在這之前拜托您照顧他,相應的,為了賠償您寶貴的時間,希望您能將您的銀行卡賬號通過這個手機發給我。”
徐望舒連忙拒絕道:“沒什么,舉手之勞而已。”
“不,這不是為了感謝您助人為樂。您有很強的社會責任感,這我已經切身體會到了。”
“我是鼎言律師事務所的律師湯靳明,您可以趁這個機會在網絡搜索我的百科。介于您身邊的沈續先生身份情況特殊,待會我們會簽署一份保密協議,錢是作為您的封口費。”
湯靳明口齒清晰流利,絲毫沒給徐望舒拒絕或反應的機會,與其說是請求,倒不如算是較為強硬的威脅:“初款為全款的百分之四十,打進您的賬戶是為了表現我們的誠意,也希望您能在急診保護好他,如果有可疑人員靠近,還請盡快尋找醫務人員的幫助。”
“尾款會在簽署保密協議后的二十四小時內入賬。”
“當然,就算您沒有簽署協議,這則通話我已全程錄音,屆時如出現騷亂等的不可控的社會事件,律方將對您追究名譽權等的侵犯個人隱私行為的責任。”
徐望舒被湯靳明示好又威脅的方式嚇暈,大學生怎么遇到過這種社會“流氓”,這很明顯就是社會人士在用權利明目張膽地壓迫!
她雙手搭在膝蓋,手機放在腿面,低頭看著沈續的手機,再抬頭無助地望向對面的急救醫生。
中年醫生明顯不愿多事,指了指沈續,抱歉地笑笑。
然而沈續保持清醒就已經用盡全身力氣,何況他這會腎上腺素已經降下去了,腿部的外傷疼得他眼冒金星,只想熬過檢查,看看能不能商量著來一針麻醉,讓自己略微好受點。
但湯靳明的電話沒掛這件事他還記得。
他氣若游絲地將頭擺到救助自己的徐望舒這邊,剛張嘴眼淚便不受控制地源源不斷地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