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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湯靳明坐在蛋糕前,背景是江城的家,他身邊還有個陌生年輕人,看起來與湯靳明差不了幾歲。
祝仁德指著照片介紹:“這是我兒子,警校畢業,干刑偵的,人長得不錯吧。”
律師,警察。
公檢法三家,祝仁德直接湊了倆。
但能讓湯靳明帶回私人住所,并且慶祝生日的人,可能真的不只是合作伙伴這么簡單。
沈續忽然詞窮,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劃回釣魚那張,定定地看著手機屏幕里的湯靳明。
“啊。”
祝仁德一拍腦門,提議道:“沈主任也喜歡釣魚?”
“嗯?”沈續有點沒跟上祝仁德的思維。
祝仁德單手叉腰得意地搖頭晃腦道:“我釣魚技術一流,運氣也好,什么都能釣得上來。”
“如果沈主任周末有空,我帶你釣魚去。”
“我……”
沈續正欲拒絕,腦海中忽然閃過沈矔那句“skyler你真是個難纏的小孩”。
父親說是他的原因,湯靳明才進得了家門。
難道背后還有別的隱情嗎?
祝仁德等了沈續一會,大概是覺得有點為難沈續了,便開口說:“如果沈主任忙的話,我們下次再約。”
“不。”沈續改口,微笑道:“我對釣魚很感興趣。”
周末一早,祝仁德便興致勃勃地趕到沈續公寓接人。
釣魚佬根本不分黑夜白天,白天有白天釣魚的好處,夜釣也其樂無窮。
他們到的時候,正有通宵的釣魚愛好者收桿打算回家。
祝仁德似乎與這些人都認識,招呼打了一路,直至走到平時常待的僻靜角落,幫沈續卸下漁具。
“沈主任平時有什么愛好?”他邊架遮陽傘邊問。
憑這連串的動作,沈續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歡釣魚,并非專程維系人際才選擇活動。
沈續幫他撐簡易座椅:“泡實驗室算嗎。”
“算為人類做貢獻。”祝仁德也不掃興,習慣性地接話。
沈矔采取的精英教育一以貫之,沈續其實學過很多東西。
馬術,帆船,棒球,網球。
這些都是他曾經必修課程,只是很少有人拿這個當愛好,沈續也沒覺得這算特長,充其量是沈矔很熟練,所以作為沈矔的兒子不能掉鏈子而已。
“我啊,最初見湯律師,是在他媽媽的葬禮上。”
祝仁德調整好吊桿,轉而開始攪拌餌料。
沈續整理行李的手沒停,眼睛慢慢地落在祝仁德身上:“寧心阿姨?”
祝仁德嗯了聲:“寧心當時在我的工廠上班,先在后勤干,后來考了會計就去財務科了。”
“人長得漂亮粵語又好,唉,就是那個病也去得太快了。”
他招呼沈續:“再來點水,料有點稠。”
沈續依言倒水。
“我家公司傳到我這是第四代,那個時候我還沒接手公司,還叛逆地要跟女朋友私奔,被家里從機場拖到家里,換了身黑西裝直奔靈堂。”
“湯靳明沖我鞠躬,對我說謝謝您來參加吊唁。”
“說真的,湯靳明這小子挺不容易的。”
祝仁德嘴上說著,手沒閑著,攪拌好便將餌料拋出去打窩,并幫沈續的釣竿裝上新鮮幼蟲。
他就著岸邊的水洗手,請沈續一塊坐。
“寧心來公司應聘,說是孩子他爸死了,她一個人帶著孩子。我媽當時覺得母子可憐,每個月還給她放親子假。”
“后來喪葬費廠子里打算全出,沒想到湯靳明背著書包來辦公室,抖了一百萬說自己有錢,還想把廠里給他母親墊付的醫藥費全部還清。”
祝仁德一拍手,越說越激動:“竟然是那個港商的兒子,你說這,你說這!湯連擎誰不知道,行業大佬。”
沈續調整腳邊的釣竿,從手推車里抽了瓶礦泉水,旋開瓶蓋抿了口,干涸的咽喉終于稍微濕潤。
只是祝仁德忽然不說話了,他不禁抬眼。
祝仁德一眨不眨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