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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委托人跟仇家打架,唯一的傷亡是趕來勸架的律師。
沈續想笑笑不出來,哭像是在號喪。
死去已久的回憶如潮水般涌來,刺激地沈續眼花繚亂,一動不動地蹲在紙箱面前。
時間久到他都不清楚湯靳明是什么時候出現在自己身邊的。
湯靳明似乎是休息好了,拖著“殘肢”來到他面前,俯身無奈地替他將器材往出帶。
“能用嗎。”
他還是關心最初的那個問題。
沈續點點頭,抿唇說:“可以。多少錢,我轉賬給你。”
“不記得了。”他明顯不想要這個錢。
沈續望著湯靳明,這張臉在他眼前太熟悉,一晃這么多年,他見了他還是偶爾失神。
他鬼使神差地問他:“婚禮準備地怎么樣。”
“……”問出口,沈續就后悔了。
為什么人的智商會偶爾缺席,總是遲到,只有話說出的瞬間,他遲鈍地發現自己又說錯話了。
為什么要問這個。
他撿了前任最不該問的敏感問題。
湯靳明聞言錯愕,旋即想到了什么,略微思忖后問:“你也要來?”
“你不是對這種場合不感興趣嗎?所以我們沒叫你。”
我們?
沈續抬起眼皮,心情復雜地問:“我們這么熟,難道我連請帖都不該有一份嗎。”
自己究竟在問些什么。
沈續面無表情,心臟已經跳得快要飛起來了。他和湯靳明離得很近,看得清湯靳明的所有細微表情。
湯靳明沉吟片刻說了句等等,旋即一瘸一拐地朝主臥走。
沒多久,他折回來,將一封飄金卡紙,腰封以火漆約束的請帖遞給他。
“我這只有一封,不過伴郎不需要請帖,你要是想去直接人到就行。”
哦。沈續心率又突然慢了下來。
由滾燙瞬間變得冰涼。
湯靳明結婚不僅不告訴他,被拆穿后還理所當然地要他做伴郎,甚至連前任該有的眼神躲閃,或者是別的什么情緒都沒有。
他就那么坦然地望著他。
真是……
真是殺人誅心啊湯靳明。
沈續禮貌地收下請柬,點點頭說:“好,有時間我會去的。”
第15章 小說里待命的醫生
有了這封請柬,湯靳明為什么會回到江城,又為何離開香港,一切的一切沈續都不想再浪費時間思考。
正如施嫵所說,他和湯靳明根本就是沒有未來的同性戀。
什么電影情節里的純愛,或者存在于小說里的山盟海誓,藝術加工后的文藝作品總是毒害著每個以為愛情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青少年。
沈續也說不清楚自己究竟被騙了多少,但現在看來,還有及時抽身的余地。
休息日的路況比工作日更糟糕,據說是有什么歌手開演唱會,與電競決賽撞在一起了,江城南北的兩個大型場館被提前預定,粉絲從天南地北趕來。
人太多,交通岌岌可危,好在沒等到傍晚再回,那個時候交通估計會直接癱瘓。
沈續就這么一路上停停走走地帶著請柬回家,恰巧碰到廚師帶著半人高的白色保險箱穿過公寓樓下長廊。
公寓前后兩個門,正門住戶走,后邊開著的側門用于物業等的,為這里服務的工作人員們出入。
他們得通過兩道程序,確認身份及安檢。哪怕他們已經與管家安保極其熟悉,互相也得簽字登記,方便住戶出現任何問題后及時溯源。
沈續將車停到門口,繞到車尾打開后備箱搬下器材,他原本想直接送到醫院,但又怕人到了科室就有事做,決定先放在家里,等周一上班再問問誰需要。
從打開車門再到將器材般至地面的功夫,管家已經從大廳內走出來。
公寓管家兩班倒,這是沈續經常見的上白班的那個。女人一頭長發盤至腦后,工作服是易于活動的褲裝。
據說是因為這里曾經發生過火災,管家穿著高跟鞋很難快速移動,險些沒能疏散住戶。自那以后,物業摒棄所謂的“西裝革履”,換上了款式新穎且耐磨的工裝。
這也是他們近幾年對外打出的品牌宣傳,引得行業競相效仿。
女人胸前的名牌上寫著簡單的兩個字:趙清。
趙清笑著快步迎上來,手里握著對講機,邊走邊對著它低聲說了些什么:“沈先生下午好,歡迎回家。”
她不止是為與沈續打招呼而來,看了眼后備箱,熟練地確認道:“還有什么需要幫您搬進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