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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媽最近想去芬蘭住幾天,國內見過好朋友后從香港轉機。正好有個珠寶活動在那里,行程已經在我這了,聽說她最近心情不好,如果周末有空的話,代爸爸去陪陪她。”
“……您不去嗎。”沈續摸不準父親這通電話的重點是什么。
沈矔抱歉地笑笑,沒多透露:“周末玩得開心。”
對話全程都是沈矔主導,沈續沒有半點說不的權利,掛斷的幾分鐘后,他收到了機場的航班提醒,是周六早晨最早的那班。
七點。
如果熬夜就可以直接通宵的航班,或者必須早睡才能保證睡眠的離譜時間。
這是個無法制定建設性意見的時間,且由于緊急發生車禍,急需手術的患者過多,沈主任再度通宵,凌晨四點帶著便利店的冰鎮可樂趕赴機場。
抵達香港已經是午后,活動定在入夜八點游輪中舉行。
來接沈續的是那天送他回江城的司機。司機見沈續面色慘白,路上開車紅燈,透過后視鏡擔憂地看了沈續好幾眼。
再后來,沈續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只知道自己從套房中醒過來,是因為聞到了很香的小籠包味。
房門虛掩,從外向內鉆進來幾縷足以照明的光。床頭放著的玻璃杯裝滿水,沈續一時有點睜不開眼,只覺得眼眶漲漲的,旋即探身去夠那個玻璃杯,摸到后發現水還是溫熱的。
手指在抽離時帶到拇指大的粉紅色塑料小盒,表面貼著“氯雷他定”四個字。
沈續忽然反應過來,低頭掀起袖管,紅白色顆粒連成片,囂張地分布在手臂內側的軟肉。
他過敏了。
怪不得頭昏腦漲。
可是藥從哪里來?又是怎么過敏的?
不明來歷的東西沈續不會入口,藥片拿起又放下。下榻的酒店擁有嚴密的安保措施,不會放任隨便什么人進入十層套房。
難道是……
想到那個可能,沈續立即從枕頭邊緣摸手機過來,就著攝像頭自拍的補光燈,簡單整理自己凌亂的發型,松垮的衣襟,以及臉側很難遮住的蕁麻疹。
旋即端起玻璃杯,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向客廳走去。
客廳內,坐在沙發邊緣的女人身著淺紫色沙灘裙,正興致勃勃地對助理展示翡翠手鐲。
施嫵見到沈續醒了,淺笑著沖他招手:“來吃飯。”
沒見到母親前,沈續懷揣著無處安放的興奮。直接面對后,他莫名退了半步,雖很輕微,但還是被施嫵敏銳地捕捉。
笑意減弱幾分,她沖沈續晃了晃手腕:“好看嗎。”
沈續很短暫地愣了下,旋即點點頭:“很襯您。”
“藥吃了嗎。”施嫵又從首飾盒中取出一枚戒指,眼睛卻還在兒子身上,關心道。
“還沒。”
折回臥室,沈續吞了藥片才又回來,手里還帶著一疊硬挺且嶄新的東西。
他走向施嫵,在她面前站定,猶豫了幾秒,終于將從江城帶來的書信輕輕放到施嫵手邊。
沈續喉頭滾動,低聲說:“媽媽,去年的信您收到了嗎。”
“收到了。”因為沈續提問,施嫵眸光略微有點暗淡,對信表現得并不太在意,甚至還有點抗拒的意味。
“工作很忙,所以沒能回信給你,抱歉。”
“沒什么。”沈續聲音發緊,釋然地笑笑,岔開話題:“對了,醫院有位同事是您的影迷,我想帶您的簽名給他。”
施嫵將戒指戴在無名指,聽到沈續說想要簽名的時候不自覺地勾起淺淡的笑意,點頭應他:“可以,待會我讓助理送照片過來。”
母子客客氣氣地完成了久違的交流。
從上次見面至現在,這個久違走過了整整一年。
……
下午五點,施嫵的化妝團隊來做造型,沈續是陪母親來逛,只換了套西裝,化妝師稍微用唇膏為他遮了下蒼白的唇色。
人還在過敏,臉上不能用粉底。
施嫵的造型比較復雜,沈續靠坐在衣櫥旁,偶爾刷刷手機,大部分目不轉睛的地通過化妝鏡盯著母親。
直至收到湯靳明的消息。
這個人不知道通過什么方式找到了自己的社交賬號,心安理得地申請好友通過,并主動要求他將他的備注改為湯律。
湯靳明:[婚禮用這套禮服怎么樣。]
照片里只出現了湯靳明提著西裝衣架的手,以及純黑色裁制講究的西裝,領結是接近于黑的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