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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委屈道:“這個世界上,我唯一留念的只有你,你不能將我推開?!?
項羽挑眉:“還哭上了?!?
虞莧一抹眼淚:“沒哭。”
項羽解釋道:“你看,現(xiàn)在漢軍潰逃,成不了什么氣候,說不定他故意給你寫信,來迷惑你的,不用過于擔(dān)心?!?
她道:“那我更不用走?!?
項羽頷首:“那就不走?!?
虞莧這才滿意了,將信丟進火盆里,直接讓火給燒了。
看著布帛被火舌吞噬,女郎的臉色才變好。
不會有事的。
時間已經(jīng)來了立夏,正是豐水期,漢水湍急,沖刷著江岸,水擊打石頭的聲音,能傳到營帳中。
江東人善水,喜水,營帳扎在漢水旁。
漢水,正是漢朝名字的由來,也是漢民族的起源。
不管韓信給虞莧寫的信件,究竟是不是他利用她故布疑陣,項羽還是召集了手下的謀士商議對策。
虞莧吃過飯后,則走到河岸旁消食,看著漢水湍湍急流,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她正走遠(yuǎn)了一些,便見到了一個不可能的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
“韓信?!?
韓信身上穿著普通士兵的服裝,目光看著她的臉,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沒有利用你的心思,明日若你不離開,你會和項羽死在一起?!?
“那就死在一起。”
“你是后世之人,這些年我召集方士,推算出,三年后還有一次機會,你或許能夠穿越回到屬于你的世界,沒有必要為了你眼中的古人,在這里喪失了性命。”
“徐福留下來的手札,上面記載了穿越的節(jié)點,下一次時機,是五十年之后,不對,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四十五年之后,你不要哄騙我。”
韓信冷笑:“徐福的話可不一定都是準(zhǔn)確的,你不必將他的話奉為圭臬?!?
虞莧反駁:“可他的話至少經(jīng)過了驗證,而你的話誰知道是真是假。”
上一次自己就無情的拋棄了項羽,這一次,真的還要去賭一個不確定的三年?
她唾棄自己動搖了瞬間,最后還是不敢去相信。
韓信道:“你就這么喜歡他,喜歡到為了陪他去死?”
“對啊?!庇萸{瞥了他一眼,“你敢獨身出現(xiàn)在這里,還不走,我就叫人了?!?
韓信臉上冷酷,手指捏緊,發(fā)白,心中難以言喻的痛。
他算來算去,沒有算到,她竟然在軍中。
明明只要項羽一死,他會得到她,即便她現(xiàn)在不喜歡,未來還有好多年的時間,他們可以慢慢的相處。
一邊是天下一統(tǒng)的千秋霸業(yè),一邊是心愛的女人……
見到虞莧就要張口,韓信笑了一下,說道:“好,我走?!?
韓信走進樹林,女郎立即轉(zhuǎn)身往回跑,到了軍營,遇見了桓楚,她抓住他的手,說道:“韓信,我看見韓信了,他往樹林里走了?!?
桓楚聞言:“他怎么來了!”
虞莧:“不知道啊。”
桓楚立即點人,帶人追來上去。
而韓信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身邊的副將詢問:“王上,計劃當(dāng)真不提前,萬一出現(xiàn)什么變故。”
他道:“再等等?!?
韓信之前本就是項羽麾下的,如此才能扮成小兵混了進來倒也不是難事。
此時看著湍急的漢水,他深吸一口氣,說道:“給我準(zhǔn)備筆墨,我要寫信給項王?!?
副將面色擔(dān)憂:“倘若是項王察覺到王上的計劃,漢王怪罪下來該如何是好?!?
韓信道:“無礙。”
桓楚已經(jīng)追了上來,韓信將信綁在箭上,射到了對方身邊的樹上。
見桓楚將信拿下,韓信才對副將道:“走吧?!?
而桓楚果真將信交給了項羽。
信上寫道:
若是不想連累她,今夜送她離開。
項羽看著信上的內(nèi)容,將布帛合上,詢問侍衛(wèi):“王后她人在哪里?”
“回大王,在帳中?!?
“去叫醫(yī)工開一副安神湯,煮好后端來給我?!?
他看了看天色,夕陽已經(jīng)落下,還有不到半個時辰天就要黑了。
不管韓信究竟是不是危言聳聽,不管他究竟接下來有什么計謀,他都不愿意讓女郎再隨自己涉險。
醫(yī)工將安神湯煮好之后,項羽便親自將藥端進了營帳,正看見虞莧手撐著腦袋,用手按摩著太陽穴,他走進來了都沒有反應(yīng)。
項羽挑眉:“聽說韓信涉險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