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紅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繼續說道:“若非項王抓你前來,如今你也不會淪落于此。”
盡管劉邦剛在彭城落敗,呂雉對此亦有所耳聞,可她作為漢王的正妻,自是不可能唱衰自己的夫君,便道:“未到最后,勝負之事,猶未可知。”
“我的話,不是諷刺漢王落敗,我和你一樣,始終認為,只要漢王還活著,勝負的確尚未可知。”虞莧語氣很平靜,“說說吧,你來求見我,是所謂何事?”
呂雉看著虞莧的眼睛,此時,這雙雙眼睛澄凈如湖水,似乎一切都看得分明。
她不再隱瞞:“我來,原本是想請虞后求情,請求項王放了我。”
虞莧疑惑:“你憑什么認為,我會為你求情?”
呂雉笑了笑,實話實說:“我不過姑且一試,成了自然是好,不成,虞后回來只接見了我,在你面前露了臉,即便旁人不知道你與我說了什么,亦會對我客氣些。”
劉邦壓根就不管被項羽擄掠的親眷,即便是自己的父親,也是一副隨便項羽怎么辦的模樣,項羽的確是拿他們沒有辦法。
不過劉邦看上去什么都不管,實際上很清楚,項羽是不會真的殺了呂雉的。
而這一點,不僅是劉邦,其他人也都看得分明。
唯一的變數就是虞莧了,她幾次三番都未按照常理出手。
劉邦、張良、樊噲等人在霸上的鴻門宴上,已經見識過她的手段,對于政治對手,她比項羽出手更狠辣,當時她可是真的下了死手。
若非劉邦命大,當年,他就會死在驪山小道。
而呂雉在虞莧還只是項羽的侍妾時,也與之見過面,當然也知道對方不好對付,別人是走一步看一步,她似乎是走一步看十步,所有的事情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此時與對方面對著面,這樣的感覺更甚,即便呂雉面上不顯,心中對于虞莧,已然越加的忌憚。
下一刻,她耳朵一動,悅耳之音傳來。
虞莧道:“我可以為你求情,讓大王放了你。”
呂雉面上微怔,求證道:“真的?”
“真的。”她笑了笑,“不過,不保證能成。”
呂雉見剛才還說應該殺了她之人,卻如此干脆的答應了她的請求,不由疑惑道:“虞后為何幫我?”
原本劉太公和呂雉只被擄了三年,不過許是歷史產生了偏差,項羽沒有和劉邦鴻溝義和,因此他們便也在楚營待了五年。
虞莧淡定道:“剛才我說過的,楚漢之間的爭端,最終會決出勝者,兩軍打仗,勝敗乃兵家常事,誰知道最后誰能笑到最后,今日項王勢大,明日漢王就支棱起來了,我答應你是為了將來,倘若我有一日死了,希望夫人能記得今日,給予一些尊重。”
不過都是在為后事做準備罷了。
她不想被分尸,被剁成肉泥,想想就覺得可怕。
呂雉朝著虞莧稽首:“多謝虞后,不管成不成,此事我都將記在心中。”
虞莧頷首:“吃茶,賞梅吧。”
不過說來,此時劉邦身邊,已經有了戚夫人,劉如意也出生了,把呂雉放回去,不知以她的心機,是忍,還是去斗?
涉及到繼承人,呂雉可會忍?
若是劉邦后院起火,說不定能牽制他一二,總比讓呂雉
繼續留在咸陽要強。
這才是虞莧答應的原委。
戌時。
虞莧沐浴更衣之后便坐在案幾前,四周點了無數的蠟燭,燭火將整個宮殿照得如同白晝。
她的手中拿著竹簡,上面是讓項羽拿給她的,關于她離開的五年,楚國的財政收入賬目。
出身商賈之家,對于賬本的敏感,是與生俱來的。
即便知道結局,該做的事情她還是要做的,若是上位者因此放任,而遭罪的便是底層人。
若是多做些好事,就算違抗不了天命,他們會不會因此有一個好的結局呢。
希望吧。
虞莧翻了小山堆高的竹簡之后,突然怔住了,忍不住道:“竹簡用于辦公,的確不夠方便,要不要提前將紙造出來?”
此時項羽從外面走進來,見她皺著眉頭嘟嘟囔囔,詢問:“你在說什么呢?”
虞莧回神:“沒說什么啊。”
項羽走上前,拿掉她手上的竹簡,提醒道:“夜深了,晚上看書對眼睛不好。”
好嘛好嘛。
別看她在旁人面前一副規矩的樣子,在項羽面前,她便不裝成熟穩重睿智了,立即蹦了起來,脆生生道:“那睡覺?”
項羽:“……”
他雙手抱胸:“聽說今天你見了呂雉?”
虞莧抿嘴一笑:“什么都瞞不住大王,沒錯,她來求見我,我便見了她。”
項羽詢問:“你回來之后,很多人都想見你,其余人你都沒見,為何只見她一人?”
他道:“她有什么值得你特殊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