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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不容易逮到了對方的破綻,不可能就讓他輕松躲過去的:“快說快說,不說,我睡不著。”
房間里的炭火燒得紅通通的,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讓面前的人顯得如此的真實。
項羽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說道:“刨根問底可不是什么好習慣。”
虞莧見他不肯說,便掙開他的懷抱,卷著被子滾去了角落,悶聲悶氣道:“不說就不說。”
項羽感覺身上一涼,忍不住氣笑了:“小氣鬼。”
她捂住耳朵:“聽不到。”
項羽經(jīng)過這么一鬧,倒是睡不著了,準備起身。
女郎聽到動靜,瞬間翻身而起,拉住了對方的衣擺:“不準走。”
“這么激動?”
她跪坐在床榻上,見項羽站著不動,雙手環(huán)住了他的腰,臉上眷念的蹭了蹭,再次不安的詢問:“你真的一點都不責怪我的離開嗎?”
項羽冷笑:“你想我怪你?”
虞莧搖頭:“我想知道你現(xiàn)在的情緒。”
他說道:“我沒有怪你,沒有羞辱你,沒有懲罰你,你的良心感到不安,開始心虛了?”
“沒有。”女郎被說中心思,矢口否認,“你亂說。”
空氣沉默了一瞬。
虞莧開始胡言亂語:“是不是因為你對我太了解了,所以你故意這樣做,想讓我心里難受,以此懲罰我?”
項羽:“……”
要被這女人給氣死了。
他低頭,掐住她腮幫,挑起她的下巴:“我倒是覺得是你在故意激怒我。”
那是沒錯的。
虞莧繼續(xù)污蔑他:“哦,我知道了,或許是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做了什么背叛我的事,因此理虧,即便是我的離開,是背叛是拋棄,你也不好意思生我的氣了。”
項羽胸膛起伏得厲害,聲音從嗓子眼出來:“還給我潑臟水?”
虞莧擺手:“不敢的不敢的,我現(xiàn)在不是被你一手掌握,生死都在你心念之間,我哪敢給你潑臟水,只是說出自己的顧慮罷了。”
他無語:“我是真想掐死你啊。”
虞莧:“哦,你用力掐。”
終于有點正常人的反應,不容易啊。
女郎直起身子,一副隨他怎么著的模樣。
房間里,火盆的炭火噼啪響了幾聲,有些悶。
項羽的手從掐轉(zhuǎn)為捧,另一只手環(huán)住虞莧的腰,在黑暗中,眼睛里隱約出現(xiàn)雙瞳,看上去很是可怖。
原本殘夢還在,他的情緒就已經(jīng)臨近崩潰,此時又被女郎挑起了火氣,那些掩藏在心中角落里的怨恨、偏執(zhí)、痛苦瞬間沖開束縛,占據(jù)了他心臟、大腦、軀干、四肢,磅礴的情緒要將他給淹沒了。
項羽一字一句的問:“為什么離開?”
“啊?”虞莧有點懵。
“為什么離開我?”
女郎疑惑:“你之前不是說,不需要我的解釋,現(xiàn)在怎么又問?”
說這話時虞莧有點慫慫的,聲音很小,她感覺項羽的狀態(tài)不太對勁。
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項羽說:“我真不在乎嗎?”
他道:“我說不在乎,你就不能重新跟我解釋緣由,你覺得一封信真的能搪塞我,讓我甘心不恨你?”
虞莧抓住了重點,瞬間抬頭,反問:“你恨我?”
項羽:“我不該恨你嗎?”
“倒不是。”她試探,“這是你的真心話?”
“你覺得我在愚弄你?”項羽冷笑,“你太看得起我了。”
女郎仰頭看人。
在黑暗的房間里,唯一的光源就是燒著炭火的火盆,微弱的暖光映照在他的臉上、身上,卻仍然難以掩飾渾身的冰寒之氣,重瞳里的目光,就如同冬夜般的冷。
他遏制不住心中的暴怒了。
原本虞莧是好奇面具下的他到底是什么樣子的,此時心中倒是知道害怕了,趕緊將身子往后挪。
“你怕我。”
虞莧又被他拿捏了,不知是被他摻雜著怨恨的眼神嚇的,還是被冷空氣凍的。
項羽掐著她瘦削的肩膀,往上一提,迫使女郎往前靠,語氣甚是失望:“你激怒我,不就是想要看我現(xiàn)在這幅狼狽的樣子,你現(xiàn)在如愿了,你跑什么?”
她咽了咽口水:“沒,沒跑啊。”
“沒跑。”項羽嗤笑一聲,“呵。”
虞莧長睫顫抖,抖啊抖,鴉黑色的睫毛,在眼斂落下了陰影。
她漂亮的臉上表現(xiàn)得很緊張,身體縮成一團,亦在發(fā)抖,就像是迷路的小羊羔,與邪惡的狼王狹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