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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莧:“你交出軍權了?”
項羽垂眸看她:“不算。”
他拉著她的手臂,冷聲詢問:“你不會是嫌棄我現(xiàn)在落魄了吧?”
“啊?”
虞莧抬頭瞄了一眼,發(fā)現(xiàn)項羽說完之后,眼神中罕見的有點緊張。
她眨眼:“沒有啊。”
項羽不信。
他當初得到她,便是存了幾分以勢壓人的意思,她識時務得很,乖巧順從,可他們的確是沒有感情基礎,只是他的一味掠奪。
兩人的關系存在很大的隱患,項羽不敢奢望女郎會陪著他吃苦。
虞莧也猜到了項羽的顧忌,說道:“即便將軍再落魄,都比我好上太多了。”
“你有族人,有來處,亦有歸處。”
“而我不一樣。”
“我在這個世界什么都沒有,沒有親人,沒有故土,孑然一身。”
“就算將軍再落魄,我跟在你身邊,都比自己一個人強,怎么敢嫌棄將軍呢?”
主要還是因為項梁死后,項羽的低谷期并沒有持續(xù)多久,之后便迅速達到了他身份地位權勢最為頂峰的時候。
他將會成為全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成為西楚霸王。
項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見女郎說得真心實意,的確是松了一口氣。
他是真緊張了。
回到營帳之后,虞莧便休息了,直接睡到了翌日的下午。
她揉了揉眼睛,感覺到有些不習慣,才發(fā)現(xiàn)回來之后,并沒有看見黎晟。
虞莧梳洗一番出了大帳,看見項羽正拿著長槍在訓練,而桓楚則吊兒郎當?shù)恼驹谝慌院染啤?
“軍中不是禁酒嗎?桓叔,你怎么帶頭違反禁酒令?”
此時還當著項羽的面喝酒,即便他是長輩,不罰的話是不是有點不公平了。
桓楚見到虞莧一副氣呼呼的樣子,老臉一紅,趕緊用手背抹嘴說道:“我可沒有違反軍令,是宋將軍今日一早便將禁酒令給撤了。”
宋將軍?
宋義?
就是那個熊心讓他派兵援助趙國,卻帶著眾將士在軍中飲酒做樂,沒多久便被項羽給砍了腦袋的宋義?
虞莧自然知道項羽為何下令禁酒,因此當初故意喝酒挑釁他后,自己被罰關了小黑屋,嘴上說恨死他了,心里卻明白就是自己做錯了,對方的懲罰已經很輕了。
因此怨恨也只是嘴上說說,其實并沒有真的恨他懲罰她。
后來,他還為她扛了二十軍棍,以身作則,心里的生氣和委屈都已經消散了。
而由此可見,項羽當初禁酒的決心有多大,沒想到說廢就廢了。
現(xiàn)如今宋義剛當了上將軍,就下令廢除了禁酒令,可見本身就是個耽于享樂的酒囊飯袋,難怪歷史上項羽會砍了他腦袋。
由小見大,成為西楚霸王的墊腳石,倒也不冤。
她咬唇:“你就在將軍面前喝酒,不怕刺激到他?”
畢竟項羽自己下令禁酒,現(xiàn)在禁酒令卻被宋義廢除了,以項羽的性子,她不信對方不惱恨。
項羽看見虞莧已經起了,便將手上的兵器放好,走了過來。
聽見兩人的交談,冷聲詢問道:“說什么呢?”
虞莧眨眼:“聽桓叔說,禁酒令廢了?”
明明聽見了她與桓楚的對話,還非得問上一句,狗男人就是會裝。
項羽:“沒錯。”
女郎對對手指,忍不住道:“那是不是說,我也可以喝酒了?”
要知道她家里就是做釀酒的生意發(fā)的家,因此家中所有人都喜歡小酌幾杯,她都好久都沒喝酒了,確實是有點饞酒的。
想喝。
項羽見到虞莧臉上的期待,忍不住輕哼道:“就這么饞酒?知道自己喝醉酒之后,酒品有多差勁嗎?”
她抿嘴。
那還是知道的。
虞莧有些失望:“算了,既然將軍不給我喝酒,我還是不喝酒了吧。”
她說完又嘟囔了一句:“畢竟萬一又將我關小黑屋怎么辦?我最怕黑了。”
桓楚見狀樂道:“看來小虞還在記恨上次阿羽關你小黑屋的這件事呢。”
虞莧聞言,小聲說道:“我最怕黑了,有了那次的教訓,可不敢順便忤逆項將軍了呀。”
項羽:“……”
桓楚又喝了的一口酒:“你這個小沒良心的,阿羽還為你扛了二十軍棍,你就不記他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