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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在盱眙商議好伐秦對策之后,便由項梁統(tǒng)帥各地義軍北伐,則吉日出發(fā)。
項羽也將前往前線。
楚懷王熊心則趁著項羽在軍中時,叫人召見虞莧,來人還是她見過的賣羊老頭。
他叫武伯,是熊心的心腹。
武伯摸著自己的胡子,笑著與虞莧道:“夫人,又見面了。”
虞莧好奇:“王上召我有何事?”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召見她,感覺對方?jīng)]按好心。
武伯:“夫人去了便知。”
楚王召見,若是她拒之不見,則不妥,若是去了,又恐出意外。
她不想去。
虞莧總覺得熊心此時此舉,絕對有問題,她只好讓雪紋去跟項羽說她被王上召見之事,自己則換了身衣裳前往王宮。
大殿上,卻不僅只有熊心,還有陳嬰等人,見她進(jìn)來,都以目光注視,壓力驟增。
來者不善啊。
熊心坐在王座之上,微瞇著眼睛打量虞莧,倒是一字不語。
女郎跟熊心行禮之后,便跪坐在一旁,并未出聲。
周圍無人開口說話,氣氛沉默,無聲的博弈開始,虞莧則淡定的坐著,并未率先開口詢問他們傳喚她前來的目的。
大抵是沒有好事的,難不成她還要先開口露怯嗎?
因此即便虞莧的掌心已經(jīng)緊張得出汗,渾身在這種氛圍中顯得很不自在,她也絕對不第一個開口。
約有半刻。
陳嬰見狀,先行詢問:“虞夫人可要隨項將軍出征?”
虞莧眨了眨眼睛,搖了搖腦袋:“項郎未曾告訴我,是否帶我前往。”
她好奇:“怎么了嗎?”
陳嬰說道:“虞夫人如今為王上阿姊,是楚國的公主,身份尊貴,為了夫人的安危著想,不如留在都城為好。”
便又有人道:“沒錯,夫人金枝玉葉,怎能上戰(zhàn)場那等污穢之地。”
緊接著附和聲接連不斷。
嗯?
她說之前熊心為何要認(rèn)她為阿姊,原來在這里等著她呢。
全是陰謀詭計。
虞莧眉頭輕蹙,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臉上帶出一抹愁容:“我對項郎情深義重,若是他帶我出征,我怎能不跟從呢?”
趁著項羽不在,就將她叫來,僅僅是為了留她在都城?
虞莧便又跟眾人你來我往了幾句,熊心一直戲謔的看著,依舊沒有開口的意思。
武伯坐在熊心的身側(cè),倒是上下瞥了她幾眼。
這女郎倒是比在丹陽見到時,成長了許多,當(dāng)初他還以為這女郎光有美貌卻膽小怯懦,心性不行,現(xiàn)在看來到倒是他想岔了。
此時,陳嬰見虞莧不接招,只好直言:“其實讓夫人留下來,不僅僅是為了夫人的安危。”
虞莧:“哦?”
他說道:“夫人能制出良藥,更應(yīng)該留在后方,為了前線的士兵制作傷藥保命。”
虞莧:“……”
陳嬰淡定道:“夫人心善,如今又貴為公主,應(yīng)該不忍看見士兵為國上陣殺敵,卻連治病的傷藥都沒有吧?”
還給她道德綁架了。
虞莧好奇詢問:“若是我不留下呢?”
后面立即有人接口:“夫人莫非真要置將士們的生死不顧?”
她含笑:“你是在污蔑我。”
那人被懟了回去,頓時啞口無言。
又有人開口:“那不如夫人留下藥方,如此就算夫人不在后方,亦能保證良藥的供應(yīng)。”
呵呵。
原來如此。
她就說,此時項梁還沒有死,熊心為了牽制項氏,也不該是將她扣下。
虞莧抬眼,眸中帶笑:“說起來,原本那藥是家中秘藥,本也是見將士們上陣殺敵易感染傷病,于心不忍才拿了出來的,現(xiàn)在看來,還沒有救病治人,就已經(jīng)惹來了財狼虎豹。”
陳嬰直言不諱:“夫人是愿意留守都城,還是愿意交出藥方?”
虞莧挑眉:“交給誰?你嗎?”
陳嬰看向了王座上的熊心,說道:“自然是交給王上。”
她亦是看向了熊心。
少年穿著玄衣,勾勒著勁瘦的腰身,長得唇紅齒白,唯有眼中帶了絲邪性。
他目光掃到了虞莧的身上,面上笑意盈盈:“若是城中沒有阿姊,定會少了很多的樂趣,吾倒是希望阿姊能留在盱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