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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皺眉:“我霸道?”
“我是人,不是你養的小貓小狗,我也需要尊重。”她咬唇,鼓起勇氣說道,“我希望下次你若是遇到關于我的事情之時,至少得過問一下我的意見,而不是自作主張的為我做任何決定。”
項羽周身氣壓驟然降低。
虞莧立即就慫了,不敢再挑戰他的權威:“算了
算了,當我沒說。”
她現在可不就是對方養的小寵物嗎?
本身兩人的身份地位就不對等,又怎么能奢望他能給自己應有的尊重呢?
這里畢竟是階級社會,貴族、平民、奴隸三者之間的身份差距,猶如天塹。
虞莧只敢間接性炸毛。
此時她想通了自己在項羽面前的身份,立即收起了爪牙,小步挪到了對方的身邊,看上去又是溫溫柔柔的小女郎一枚。
項羽目光隨著她的動作移動,見虞莧柔柔弱弱的拿起了他受傷的手,一臉心疼的詢問:“將軍,你的手疼嗎?”
這女郎醉酒時手黑得很,項羽下意識懷疑她此時的溫柔都是假象,正隨時準備掐他手上的傷口報復他剛才兇她。
主要是她有前科,讓他心里不得不防。
而虞莧可不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項羽,現下卻怕她動手掐他報復,她聲音可軟乎了:“將軍,我先幫你上藥,包扎傷口好不好?”
她的手如柔夷,掌心指腹的肌膚細膩,讓人舍不得離開。
項羽卻收回手,清了清嗓子:“無礙,你先說說這酒是怎么一回事,又是如何治療外傷的。”
“好吧。”
虞莧小心翼翼地將罐子的蜜蠟打開,拿出干凈的布條沾上酒精,說道:“把手伸出來,我告訴你該怎么用。”
項羽半信半疑的伸手到她面前。
女郎將沾上了酒精的布條輕輕擦拭傷口的周圍,條理清晰地說道:“我知道,很多上了戰場的士兵,并不是被敵人殺死的,而是下了戰場之后,因為邪風入體,身上的傷口發炎潰爛,被邪氣慢慢折磨而死。”
她抬頭看他,冷靜說道:“而此物涂抹在傷口上,再進行上藥,則可以有效的阻止邪風侵入,防止傷口發炎潰爛,達到治療外傷的效果。”
此時的人并不知道的細菌病菌病毒,將傷口的感染當成邪風邪氣入體來解釋。
項羽皺眉:“酒真能阻止傷口發炎?”
“不不不。”虞莧趕緊擺手,“一般的酒,不僅不能治療外傷,還會加快傷口的潰爛,只有非常烈非常烈的酒精,才能消殺細……邪氣。”
她拿了傷藥給他上藥,用布條將手包扎好,繼續說道:“傷口潰爛,即便刮掉腐肉,依舊會重新感染,慢慢的將病人折磨致死,可若是給傷口用上酒精,再上讓傷口愈合的藥,就能防止傷口的爛肉重復感染,保全戰士的性命。”
酒精在戰爭時期,一直都是重要的戰略物資。
項羽眼神微瞇,目光審視的打量她,語氣卻與平常無二:“無論是馬掌、馬鞍和馬鐙,還有今日你口中提及的酒精,在戰場上都猶如神助,此前這些東西即便是出身于楚國貴族的我,亦未曾聽聞過只言半語,你一個商賈之女,又是如何知道的?”
虞莧被問懵了。
他道:“你真是蒼梧人?”
女郎垂頭想了想,隨即一臉郁悶的嘟囔道:“我的確是蒼梧人,不過是家中藏書豐富,年少時讀過的典籍比較多,因此比尋常人知道的事情多了一點點。”
項羽沉默。
虞莧湊上去,大眼睛圓溜溜看著對方:“莫非將軍沒讀過什么書?”
項羽眼睛一冷:“這不是你該關心的。”
她聲音拉長:“哦……知道啦……”
項羽:“……”
虞莧重新將酒精用蠟密封好,說道:“對了,想必我請黎晟幫忙處理了一些小事的事情,是瞞不住將軍的。”
項羽道:“你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她解釋道:“我不好將前來梁縣參加會盟的諸侯夫人給全部得罪了,因此才將這酒精做出來。此物在戰場上能救命,我想用此緩和與諸侯們的關系。”
項羽聞言,給予了肯定:“若是此物真能防止傷口發炎潰爛,必然會受到諸侯的爭奪,為了得到治傷的傷藥,倒是的確能讓諸侯們放棄對你的成見。”
虞莧捧著臉湊近,小聲詢問:“聽著將軍的語氣,是相信此物能治傷了?”
他提醒:“我可以信你,可你想利用此物達到你的目的,則需要其他諸侯亦信你此物能療傷。”
虞莧頷首:“我心中已有主意,將軍就且看著便是。”
項羽:“拭目以待。”
當初虞莧答應黎晟幫忙尋找她的親人,這事她并沒有忘記,而兩件事則可以一起辦。
而什么時候求人辦事,都不如以利相誘,她既然借了項氏的勢,主動權絕不能丟失。
已經到了下午未時。
項羽看了看天色,起身與虞莧說道:“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我以下令全城禁酒,別讓我知道你偷喝酒,不然,即便你是我的夫人,我亦會罰你。”
虞莧忍不住道:“你是不是針對我?見不得我喝酒。”
“你想多了。”他轉身,睥睨地看著她,語氣嘲諷,“各路諸侯齊聚梁縣,喝酒鬧事的不少,這才下令禁酒,你一個人還沒有那么大的臉面。”
這人的嘴巴怎么跟淬了毒一樣,說話忒難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