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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晟前來,說道:“夫人,活捉了兩人,還有,械具沒有明顯記號,形制卻有講究。”
虞莧頷首:“知道了。”
她將酒壇子遞給黎晟,說道:“還有半壇子酒,喝完就回去了。”
黎晟吹響哨音,大船的客人也知道虞莧出事了,而出事之人為項羽的寵妾,眾人便沒在敢表現得有興
致,于是劉邦和呂雉便派人前去救援,船也就近停靠在了岸邊等待消息。
莊氏母女神色淡淡,看上去事不關己。
莊女公子目光落在了一旁身姿頎長的身影上,心中濡目之情忍不住從眼中溢出。
出身項氏的公子,擁有極為尊貴的身份,冷峻的面容,攝人心魄的氣勢,同時還有無雙的武力和智謀,怎么不讓女子心馳神往呢?
她看著同樣羞答答看著項羽的其他女公子,心中怨恨,扯著莊夫人的胳臂,小聲喚道:“阿娘……”
莊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放心。”
然后她的話剛說完,虞莧便帶著人回來了。
她身上完好無損,便是連衣角都未曾褶皺半分,唯有臉頰因為醉酒而出現了一抹坨紅,迷離的眼神中帶著迷茫。
眾人想起女郎的身世,不過同情的看著她。
一介孤女,身世浮萍,孤苦無依,可謂是“有鳥至南兮,來集漢北。好姱佳麗兮,牉獨處此異域。”
莊夫人見她活著回來,頓覺不妙,不由低聲暗罵:“這幫蠢貨。”
虞莧剛上岸,便見項羽朝著她走來,軟聲細雨道:“夫人,身上可有受傷?”
她被項羽和緩的聲音激得渾身一顫,見眾人都看著,便瞬間紅了眼睛,撲倒在他溫暖炙熱的懷中:“嗚嗚嗚,將軍,今日我受邀游湖,在船上便有一個貴婦人出言羞辱,我氣不過,便讓人潑了她一身酒水,誰知道她竟然要殺我。”
在場的貴婦人聞言皆是扭頭看向了莊氏母女,兩人的臉色青黑。
莊女公子也佯裝委屈:“各位夫人看我們作甚,虞夫人無憑無據的話,也能讓你們認定我們就是兇手嗎?”
隨即亦有夫人道:“大家好歹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若是有證據,還是直接拿出來得好,免得在此冤枉了好人。”
虞莧將頭埋在項羽的懷中,聞言抬頭聲音哀戚道:“有的,有活口,他們親口說的,豈能有錯。”
黎晟便將刺客帶了上來:“他們口中藏有毒藥,想要服毒自殺,被我提前發現了。”
莊夫人眼神這才慌了,而她的女兒則氣沖沖的上前,語氣急促道:“剛才在船上你們便咄咄逼人,還讓你身邊之人潑了我母親一身,誰知道這二人是不是你的人,前來陷害我與母親的。”
軟劍一出,刺客斃命。
莊雁拿著劍,陰冷的眼神落在虞莧身上,憤憤道:“膽敢陷害我母親,此二人死不足惜。”
黎晟怒道:“好大的膽子,竟敢當眾滅口。”
莊夫人上前,微微一笑:“我女兒不懂事,見我被陷害,這才動了怒,左右死的不過是兩個刺客,女將軍何必動怒。”
見人已死,她舒了一口氣,恢復了從容。
虞莧見狀卻不急不躁,說道:“沒關系,除了人證,還有物證。”
黎晟將械具拿了上來,說道:“這些械具沒有記號,制作的手法,卻能追根溯源,莊夫人,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莊夫人卻淡淡道:“誰知道是不是虞夫人記恨我羞辱她,故意用此來陷害我,故而此物亦做不成證物。”
周圍亦有貴婦人私語:“證人已經死了,光有械具,確實證明不了是誰提供的。”
“就是就是。”
又有人問呂雉:“呂夫人,你請我等前來赴宴,眾夫人們皆給你面子前來,你怎么連安全問題都解決不了?”
“還有大家都在船上好好游船,怎么偏偏虞夫人卻要一個人坐小舟游湖,誰知道是不是故意行陷害之舉。”
貴婦人們七嘴八舌的,倒是將莊氏母女給摘下來了,將罪過都攬在了呂雉和虞莧身上。
虞莧扯了扯項羽的衣襟,到你出場了。
項羽握住她的手,神色冷淡:“肅靜。”
聲音不大,卻極具威嚴,所有人都閉嘴了。
他詢問雪紋:“這位莊夫人是怎么羞辱夫人的?”
雪紋便將事情發生的經過活靈活現的復述了一遍,項羽聽到臉色青黑,詢問呂雉:“呂夫人,雪紋說的可有半句不對?”
呂雉搖頭:“事情便是如此。”
項羽目光冷冷掃視了一眼莊氏母女,隨后看向眾人,語氣格外的冷淡:“我早已稟明叔父,在虞莧熱孝過后,便會娶她為妻,何時說過她為我的妾室?”
聞言,莊雁臉色一白。
他語氣淬了冰:“如此侮辱我的妻子,你該慶幸的是小虞心軟,只是拿一壺酒水潑你,而非是一杯毒酒喂你嘴里,不感念不殺之恩便罷了,竟然還敢派刺客行兇,被抓到證據又當眾滅口,行事如此囂張,當真以為眾人都是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