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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裴青預想的不同,趙觀瀾走出派出所后,沒有急著走,而是看著徐安好一會兒,然后問道:“帥哥,給個聯(lián)系方式唄!”
裴青故意說道:“你臉皮真厚,剛打過我,就來要我哥的聯(lián)系方式!”
趙觀瀾哼笑一聲,對裴青說道:“你哥是警察,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李昀——”
她在這個人名上加重音調(diào),看向裴青。
“他是長的還行,你長的也漂亮,嘖嘖嘖,可惜啊,你哥當警察,他絕對不敢沾你的邊!這人屬老鼠的,見不得光!”
說完,趙觀瀾又盯著徐安寫下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她飛快的把那張紙抽走,而后消失在了裴青三人面前。
徐安:“這女人在搞什么!”
裴青:“我懷疑她在勒索李昀,這也太大膽了,就直接說出來了?”
楊興平:“她手里有李昀的把柄?和鐘春有關(guān)嗎?”
徐安:“再有關(guān)系那也是國外發(fā)生的事,鐘春沒回國,而且,中英之間沒有引渡條例,李昀現(xiàn)在不是中國國籍。”
裴青:“所以我們要盡快找出李昀到底做了什么。”
楊興平倒是好奇了:“他不好好待在國外,回來做什么?”
徐安:“當初他和他媽走的時候就不太干凈,現(xiàn)在應該是不得不回來,他爸那些曾經(jīng)的兄弟們應該巴不得他死,欠的債還沒還回來。”
*
李昀站在落地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他的下巴處都是泡沫。
他拿起剃須刀慢條斯理的在下巴處緩慢移動。
包間里的電話響了,李昀等把下巴刮干凈,沖掉了泡沫,才去接了電話。
“李先生。”
電話里傳來輕柔的女音。
“您說的那位女士已經(jīng)離開了,她和一位辦入住的女士發(fā)生了沖突,警察帶走了他們。”
女聲言簡意賅的概括了全程。
李昀:“真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女聲的嗓音柔美:“沒關(guān)系,這是我們的工作,您現(xiàn)在要用餐嗎?”
李昀:“不用準備,我晚上會出門。”
簡短的電話結(jié)束,李昀先掛斷了電話。
他拿起穿衣架上的風衣,打開門,朝外走了出去。
他坐電梯到了一樓,一樓大堂,璀璨的水晶燈掛在大廳正中央。
李昀順著地毯走出了旋轉(zhuǎn)門。
而就在他身后,坐在沙發(fā)上看雜志的人陸續(xù)站了起來,跟在他身后。
李昀從玻璃上看見了跟著他的人,他不耐的昂起頭,回想起了一周前的事。
當時,他從酒吧回來,剛坐在公寓的沙發(fā)上,想緩一會兒再去洗澡,一只手就摸上了他的后頸。
“李昀。”
黑暗中,那個人扣緊了他的脖子,雖然在說中文,但聲音里透著一種奇怪的腔調(diào),不像中國人。
胸腔中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他一直掙扎,可那個人的手像鐵鎖一樣牢牢的鎖住了他。
李昀聽他開口,仍舊是那種奇怪的腔調(diào)。
“我們做個交易,你父親要死了,他很想見你和你母親,可惜你母親現(xiàn)在瘋了,回不去,只剩下你了。”
那個人的手臂很硬,李昀一直想擺脫,他聽出那個人不想殺了他,無力反抗,只能繼續(xù)聽他說下去。
“只能你去,去幫我找一段錄像……只要你找到他,最后是你父親殺了你,還是你殺了你父親,我們都不管。”
那天最后的記憶幾近于無,只剩下滿心的恐慌。
醒來后,李昀砸了家里所有的東西,反復翻看家門口的監(jiān)控。
可監(jiān)控里一片雪花,像是在嘲笑他。
李昀更憤怒了。
父親?不是早死了嗎?到底從哪兒冒出來的!
這還不算完!
李昀被人威脅后,盡管他連人臉都沒看清,但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不得不回中國。
他辦的是旅簽,想想那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父親,李昀就惡心,他不能也不想辦探親簽證。
回國后,他想辦法去見了李夜明。
李夜明蒼老,但還沒死。
李昀被迫去見他,李夜明先是看他,而后朝他怒罵,什么難聽的話都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