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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說一直起身子,女孩原本睜著的雙眼已經閉上,這會兒在看著,襯著那混血的精致面容,和比生前還要蒼白的膚色,到真如一個瓷娃娃一般無二了。
可不就是嗎?
她死了,和瓷娃娃一樣,保持著最好最漂亮的臉蛋,保持著再也不會有其他表情的面容,
保持著,再也不會有任何生機的軀體。
她和瓷娃娃一樣,再也不會哭、不會笑、不會生氣,不會再說出那句,我從未討厭過你。
死是什么?
原來死是這樣。
是不會再次起伏的呼吸,是斷掉的人生,是活著的人永世的哀戚,是死去的人,再也說不出的……
我。
愛。
你。
哥哥。
12月是年末,冬至已過,之后的每一天白晝都會越來越長,日光直射將會從南回歸線回道北回歸線,北方將要開始回暖,春天也將再次降臨。
一位老奶奶在B市陵園,墓碑前,看著臂膀上纏繞著黑紗的少年臉上是無望的表情,這少年將骨灰盒遞給她,那里面……是她不過才17歲的孫女。
“老天爺啊。”
張玉面露痛苦的說道,自從丈夫去世,女兒嫁到國外,她就一個人在西塘呆了大半輩子,沒想到第一次出了西塘卻是這般光景。
她白發蒼蒼,還在外面,她那不過17歲的外孫女卻已經在里面了。
蘭斯洛特看著外婆,不知想到了什么,面孔柔和:“婆婆,伊伊最喜歡背面的那座山,她說那兒的日出最好看,開的花最漂亮,拜托你了,婆婆。”
老人家抹了把眼淚,她伸出手拍了拍外孫子。
“好孩子,你以后的路還很長,你要好好的走下去,不要讓你妹妹走的也不安心。”
金發少年點了點頭,目送外婆離開。
稍晚,林少予、林少鋒穿著白襯衫黑色西裝褲,捧著白色的花也來了。
他們兩個把花放在女孩墓碑前,他們知道這是個空墓,蘭斯洛特讓他外婆把女孩帶回了西塘,女孩喜歡那里。
“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林少予問蘭斯洛特。
“今天下午的飛機。”
蘭斯洛特回道,他眼神空洞,帶上無法言說的悲傷:“這幾年我大概都不會來中國了。”
他最愛的女孩死在了中國,這個地方有很多讓他回憶的地方,但都抵不過,這是把他的女孩埋葬的國度。
“我送你。”
林少予說道,蘭斯洛特搖頭:“我想一個人走。”
林少予沒有堅持。
下午三時,機場。
蘭斯洛特帶著墨鏡,他來的時候還是個二貨兮兮的少年,仔褲涂鴉T恤,走的時候已經是黑色西裝,臂膀纏繞黑紗,整個人變得成熟起來。
是要成熟了,他來時那個女孩同行,走時卻只剩孤身一人。
伊麗莎白死了,莉莉和安德魯都提前回去先解決一部分家族內部事件,蘭斯洛特今天獨自一人回國,他領了登機牌,背影逐漸消失,亦沒有看到一個女孩注視著他的背影。
面容精致的中國女孩對著他的背影無聲的說道:“再見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