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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望看著厲行，隨后笑了起來，旁若無人道：“想說我是瘋子？”

“……”厲行不想跟蒙望講話。

蒙望自然地放下膝蓋，卻沒松開環抱厲行的手，就那么把厲行護在胸口，抱著走向他的休息艙。

懸殊的體型差使厲行被擋得嚴嚴實實，從背后只看得出蒙望懷里抱著個人，纖細白皙的腳踝在棉質寬松的褲筒里隨著蒙望邁步節奏微微搖晃。

厲行拽著指揮官制服，蜷在蒙望懷里，心里無數句臟話無從罵起。感覺那些人多半知道是他，但就是存在那么點兒僥幸心理——萬一有人不知道呢？

“你可以看著我，厲行，”蒙望察覺到厲行心情，低頭看厲行，用不大不小，厲行能聽見，身后那幫敏銳的高級alpha也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看著我，我就不瘋了。”

第99章 完結章

又過一個月, 在太空中諸位對日復一日的生活徹底麻木之后，戰后資源分配方案初現雛形。

三大星系星域管轄范圍沿用舊制。克普早被蒙望打服，沒正式參戰所以明面上不參與戰后分配。

萊德方面，政權交給伊諾蓋爾特, 聯軍全面撤出。萊德頂層統治者相互制衡, 勢力關系錯綜復雜, 一連幾個世紀都沒一個絕對統治者。王森出事對萊德毫無影響，聯軍進入萊德反而礙于蒙望和伊諾的交情處處受掣。

洛斯變化較大。聯軍不撤離, 政權移交由聯軍及洛斯舊政府雙方協商，至于這兩方討論的結果，蒙望不管了。

原本洛斯的政體也在漫長發展中演變成了與萊德差不多的形態, 奈何s級alpha雷切特橫空出世，一系列操作下來完完全全地掌控了洛斯政局。他被聯軍控制后洛斯全局癱瘓，聯軍絲滑接管。

這個方案很潦草, 談不上多好多全面, 卻也是幾個月以來唯一能讓各方勉強同意的方案。

事實上洛斯內部不同意的聲音非常大, 不過蒙望實在厭倦了當判官，他坐在主席位, 搬出一份早擬好的協議讓大家簽字。大方向就這么定了，細節自己回去討論。

洛斯代表企圖做最后的掙扎, 但指揮官這張臉陰沉著釋放信息素的時候，是相當可怕的。

被這張臉這個眼神盯上，洛斯代表馬上提筆簽了字。

據傳洛斯代表回去后遭遇大范圍游行抵制，代表們對此明確表示沒辦法——當年大家怎么拿雷切特沒招，如今就是怎么拿蒙望沒招。一樣的s級信息素，抵抗不了一點。

聯軍解散，厲行和蒙望總算可以屏蔽外界聲音專注自己的事。

首先要解決厲行的腺體, 考慮到這是個非常復雜的手術，光方案就不知道要討論多久，對更別說手術環境和執行手術的人了，而且還要保證手術團隊絕對可靠。

于是在伊諾常北的盛情邀請下，厲行和蒙望重返萊德首星。

飛船行駛到西海上方時，厲行打開了遮光板。

常北在駕駛室看到彈出來的系統消息提醒遮光板被人為開啟，第一反應是問歐文誰敢在這艘飛船上違規，隨后意識到這事兒也就厲行能做。

西海是萊德非公開軍事區，萊德任何飛船行駛到西海都會自動進入封閉模式，只能沿著預設航線自動前進直到離開西海海域。軍用飛船不受限制，可以打開遮光板，不過他們整日在西海上天入海的操練，早不好奇外面風景了。

“出去看？”

“？”厲行想起些許經歷，眼尾一跳，“你又想跳？”

“你可以自己跳。”蒙望咽喉微動，克制地吻上厲行眼角，“……不想試試嗎？”

厲行：“……”

蒙望不動聲色地等厲行答復，隨后歐文聲音響了起來：“我不建議，飛船預計5分鐘后進入雷雨區域。”

厲行眼底戲謔，“你自己跳吧。”

蒙望：“…………”

手術方案討論了快兩個月，手術團隊拿到實驗記錄先研究了整整一周，然后才謹慎地給出了切除腺體根治、不切腺體保守治療的兩種治療方向都可行的意見。

厲行想都沒想，明確要求切掉腺體，無論什么代價。

“切除腺體的手術會持續很長時間，而你的身體對麻醉劑敏感性非常低，手術需要的劑量遠超常規，你的身體肯定無法承受如此高的劑量……”

“切除，能承受。”

“……或者先保守治療一段時間？你再養養身體……現階段來看這個劑量很難把控，如果在手術途中失效，你會非常痛苦，我們只能終止手術，這對你身體的傷害很大。”

“切除，我能承受。”厲行斬釘截鐵，不容拒絕，“我對手術刀的敏感性更低。”

“……”

診室里只有主治醫生和厲行兩個人，保守治療勸說無果，醫生只好跟厲行溝通手術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