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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s級,”厲行說,“光這個級別就夠惹人關注了。”
更別說你這個s級alpha之前一直沒有omega,萊德的帝國之星都看不上。
“不對,你說這些都是借口,”蒙望垂眼看著厲行,這差不多是他第一次固執地管厲行要答案,“你到底想干什么?為什么要主動暴露身份?”
厲行抬頭回應蒙望的視線,片刻,他笑了一下,“蒙望,我沒那么在乎我這點兒過去。”
厲行才意識到他之前的行為誤導了蒙望,蒙望以為他很介意這些事,所以千方百計配合他隱藏這些過去。
但他根本不在乎,他不說只是因為覺得沒必要。
在θ-64時蒙望是個啥都不知道的傻憨憨,他在洛斯發生的事情跟蒙望說了也沒用;重逢后不說,是不想破壞蒙望在萊德的“穩定”生活。
“他們不想暴露我的身份,是害怕他們進行人體實驗的事情暴露,怕我身上的研究成果被別人搶走,怕受到來自星際層面的譴責,怕被星際科研機構拉黑,怕民眾對他們失去信心。”
“我沒這個顧慮,”厲行眼神很平靜地說,“就算全星際都知道我這些事,有什么關系呢?他們能來找我嗎?他們能找到我嗎?”
“現在找我們的人總共就兩類,一類來自萊德和洛斯,為實驗,他們知道我的身份;另一類是為懸賞而來的傭兵,為錢,跟我的身份無關。”
“王森和雷切特都把名聲和地位看得比命重,”厲行又笑了一下,“我很期待看見他們倆為我身份暴露而焦頭爛額的樣子。”
蒙望明白了,但他內心還是不太接受這個解釋——厲行不在乎,他在乎。
這件事有其他解決方案,比方說他潛入洛斯搞些秘密行動,雷切特抓不到他,也會焦頭爛額。
“他會嗎?”蒙望引導地問,“雷切特是一個非常果斷的執政官。”
“歐文在持續觀望萊德和洛斯的軍事活動軌跡,他們針對你叛逃都在軍事布局和防御等級上做出了調整。不要說‘去暗殺雷切特’這種玩笑話,蒙望,別白當這些年指揮官。”
蒙望:……全被看透。
莫尹才回來,聽半天終于搞懂厲行想法,“沒有其他方法嗎?厲行,一定要……”
“你們在想什么,”厲行看著面前三個alpha一臉“不行,不能犧牲你”的沉痛表情,蹙眉,“我只是想通過線索懸賞,把這件事宣揚出去,又不是要去星際網上實名寫檢舉信……”
“可只要宣揚出去,他們就會知道你身上發生過什么事情……”
“知道就知道,”厲行說,“雷切特獨斷專橫,用鐵血政策鎮壓洛斯這么多年,很多人看他不順眼,相信大家更愿意討論雷切特。”
“飛船一切正常,準備起飛,”歐文打斷眾人,“請回到各自座位上并系好安全帶,等待飛船進入太空環境后再自由活動。”
這是最安靜的一次起飛,沒有人說話,好像全員都對飛船引擎的轟隆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生怕發出一點兒聲音致使當前環境被破壞。
“……幸存者還有我,”坐在副駕駛位的莫尹冷不丁開口,嚇了所有人一跳,“我可以直接用‘幸存者’的身份實名寫檢舉信,直接指出雷切特的所作所為。我身上也有腺體移植手術的痕跡,我的身份背景不復雜,沒有顧慮……”
在地上仰望天空,白天是湛藍碧空一望無際,夜晚是滿天星斗交相輝映,但在宇宙里看這片星際,只有望不到盡頭,能吞噬一切的黑。
厲行想起他們在實驗室的時候。
越到后期,他的手術越頻繁,他肉眼可見的變得虛弱,必須浸泡在營養艙里維持身體機能。莫尹一直很擔心,有一天,他在申良親自來接厲行去手術室的時候站出來請求申良放過厲行。
申良表示他沒辦法,他也不想厲行頻繁接受手術。
申良把厲行說得很嚴重,急得莫尹慌不擇言地問那能不能讓他厲行上手術臺。
申良看著莫尹,唇角露出了一個高高在上的、充滿輕蔑弧度,他說厲行是實驗室里最珍貴的實驗體,無可替代。他也不想過度消耗厲行,但厲行身體太差,只有通過手術人工修復。
……
后來莫尹還是被拉上了手術臺,那時莫尹未滿18歲,還沒有迎來他的分化期。
當時實驗室成立多年,摸索出了一套比較成熟的流程。對于未成年、未分化的實驗體,原則上是等到成年或者開始分化再進入實驗流程。莫尹被提前放進實驗體名單,應該是因為他的緣故。
最終莫尹在連續的腺體修補手術中活了下來,拿到了高階“a”的評級。
那天是屬于所有實驗員的一場狂歡——這是第一個拿到了“a評級”的實驗體。從莫尹臨近18還未分化的表現來看,莫尹幾乎沒希望分化成a級,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他們人工干預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