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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人之間應如何相處,蒙望不知道,他沒接觸過正常的omega, 也沒在正常狀態下接觸過omega。常年在前線, 看見的要么是alpha, 要么是冰冷機體,再要么就是懷有特殊目的靠近他的omega。
厲行也沒想過, 他能輕而易舉地看穿別人對他的想法,但他沒想過回應。即便是申良隱藏在一臺又一臺手術下隱秘卻不收斂的追求,厲行也從未考慮過利用申良的這份丑陋感情換取生機。
想不明白的蒙望沒有章法地在厲行身上亂蹭, 問又問不出答案,一身澎湃信息素憋到爆炸也不敢放出一絲一毫,就怕又被厲行說他是因為信息素上頭才產生了沖動。
慢慢看明白的厲行半推半躲地忍了一會兒, 在發情與被煩之間選擇了讓蒙望滾。
伏在厲行身上的蒙望:“……”
厲行這個人, 說話口不對心, 不是熟悉到一定程度的話根本不知道厲行的真實想法。根據蒙望對厲行的了解,現在的厲行確實煩, 是發自內心地想讓他滾。
這個認知讓蒙望心跳變得滯澀,隨著震動的余波, 一股淡淡的酸意泛了開。
蒙望缺乏拒絕厲行的能力,撐起上半身看厲行的表情。
厲行這張臉也是極其冷漠的,像完美的雕塑,通常看不到任何感情。偶爾有一些表情,也都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表情——諷刺地笑。
蒙望忽然覺得厲行的笑容嘲諷含量不足50%,他好像就是在笑,應該是因為他的某個行為而笑。那股酸意中好像又多了一些甜, 混合著一塊兒折磨蒙望。
蒙望定定看了一會兒,試探著把厲行抱在懷里,見厲行沒拒絕,心中酸意壓過了甜,“你到底在笑什么?”
厲行看明白是看明白,讓他說卻也是說不明白,比如具體笑什么。他就是覺得蒙望這樣挺有意思,這真沒什么好說的。
“厲行?”蒙望輕聲喊。
“……”厲行沒有刻意壓自己嘴角弧度,他們視線交匯,呼吸糾纏,厲行的體溫在蒙望的影響下一路攀升。
耳機里傳來歐文不摻感情的機械說:“厲行,你的體溫已超過正常范圍,你要注意一些,再這樣下去會有發情風險。”
同時也在耳機里對蒙望說:“厲行體溫偏高,這對他身體不好……”
蒙望掌心貼在厲行額頭,神情有幾分無措。
厲行轉瞬意識到蒙望也收到了歐文的提醒,沙啞地笑出聲,問蒙望:“怎么辦?”
蒙望愣愣,厲行的笑容和這雙眼睛搭配起來好像有一種神秘的魔力,把他的意識拖拽到了很遙遠的地方。他的手鬼使神差地往下移動,蓋住了厲行的眼睛。
“厲行,我……”蒙望勇氣好像回來了一些,唇角貼著厲行,一點點的,像他們攀升的體溫一樣,從臉頰滑向厲行的唇。
厲行的唇有些涼,蒙望心想難怪厲行總是能說出那么多冷冰冰的話。
他輕輕吻著厲行的唇,想著要讓這雙唇也熱起來,心里的甜意終于又蓋過了那股酸。
很難想象蒙指揮官會這樣溫柔的淺吻,被蒙望控制不住力道的動作欺負久了的厲行忽地不適應起來。
他沒有再拒絕蒙望,等到蒙望從這個吻中抽離,他動了動僵硬的脖子,說:“我的體溫還很高。”
蒙望表情顯得有些慌張,“我沒釋放信息素。”
“……”厲行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當年的蒙望是個傻憨憨,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沒點兒長進,雖然外表看起來很兇、在外名聲也很兇,本質還是個傻憨憨。
“我知道,”厲行斂了些笑意,開口問,“你還在這兒做什么?”
蒙望心里沒底,一點點起身,放開厲行時短暫地抓了一下厲行的手。
這讓厲行覺得蒙望很可憐,但比起發情他更想要理智,好不容易在蒙望信息素的幫助下穩住了隔三岔五搞事情的后頸,厲行希望把后頸下次搗亂的時間推到最遠,他只能拒絕蒙望。
蒙望又一點點蹭著走向門口,關門之前還要再說一聲“有事讓歐文喊他,他一直在”。
關了門,蒙望站在門外遲遲沒走。
——跟厲行在一起時他沒有理智,跟厲行分開了理智就會一點點回來。他忽然想到,他明明沒釋放信息素,厲行的體溫卻還是在升溫的狀態。
這意味著厲行是對他的動作產生了反應,雖然還是沒弄明白厲行在笑什么,但升溫這件事的答案很簡單:厲行在害羞。
從厲行攆他走的這個舉動也能看出來。
蒙望心臟跳得飛快。他是萊德有史以來最優秀的機甲駕駛員,也是埃克斯欽定的二軍繼承人,他擁有一顆經過無數模擬考試和真實戰爭驗證過的、非常強大的心臟和冷靜的大腦。
但與厲行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他都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輕易被厲行挑起情緒波動。
蒙望的喉結滑動,片刻,他重新擰開厲行房間門的把手,推開門。
厲行躺在床上,聲音沙啞而慵懶:“還有什么事?”
蒙望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