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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上的針孔疼，”厲行鎮(zhèn)定自若地找借口，“以為是鎮(zhèn)痛的。”

“……厲行。”

厲行微微抬頭，表示他不心虛，是真的胳膊疼，想找東西鎮(zhèn)痛。

“你知不知道你很少會正常講話？”蒙望五指如滾燙鐵鉗一邊牢牢禁錮了厲行，他單手慢慢扯開厲行胳膊上的繃帶，看到了那枚富有時間流逝感的傷疤。

“……”

他聽見蒙望微嘆一聲氣，“我認(rèn)識你的字。”

他被蒙望抱在懷里，那來自萊德戰(zhàn)場指揮官的□□焦香更加濃郁，“我一看到復(fù)原稿，就認(rèn)出來了。我知道那是你寫的……我沒有多想……沒懷疑你。”

“……”

厲行心中情緒翻涌，淡淡酸楚散開，然后一發(fā)不可收拾。

他有一點克制不住回應(yīng)蒙望的擁抱，他對自己強調(diào)這是信息素影響了他大腦判斷力，是信息素讓他變得脆弱和尋求依賴，他提醒自己警惕，不要被信息素干擾。

他突然很希望時間能直接跳到三天后，不，兩天半之后就夠了。他想摘掉纏在眼睛上的紗布，看蒙望說這些話時的表情。

是和他心跳一樣堅定，還是像申良那樣充斥著虛假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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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秦顯在加密頻道里喊人。

“三哥，”蒙望頓了頓，他的拇指劃過厲行胳膊上欺負的烙印，“看了，沒有。”

“左右都沒有？”

“都沒有。”

“每一個實驗體都有一個數(shù)字烙印，”秦顯平靜地說，“厲行是實驗室成果的唯一載體，他身上不可能沒有編碼。”

蒙望靜默。

“厲行應(yīng)該被執(zhí)行了很多次實驗，從我掌握的資料來看，能達到這個數(shù)據(jù)的，只有62號實驗體。”秦顯說，“實驗日志的右下角署名也是62，據(jù)我所知實驗員有另一套編碼——為避免人工智能混淆實驗體與實驗員。”

焦香混入了消毒水味兒。

厲行很多次想拒絕申良的要求，那時歐文力量弱小，厲行想收集情報就只能接受申良的安排。

事實上他也矛盾，他厭惡輔助申良當(dāng)劊子手，但又會想——萬一能抄錄到蒙望的實驗日志呢？

“我收集到了很多署名為62的手寫文件掃描件，實驗初期能參與這么多實驗日志的記錄，62應(yīng)該很受重視。然而62只記錄了非常短暫的一段時間，并且結(jié)束時間是在你來萊德之前的一個月。”

有的話不用說得很明白，蒙望心臟驟然變得很疼。

加密訊號的另一端，秦顯坐在光線昏暗的密閉空間里，無數(shù)塊亮著的屏幕映照著他戴著金屬面具的臉，“我知道你想保護他。”

“你其實不用太把埃克斯的話放在心上，你不是雷切特——不是萊德的執(zhí)政官，也不是萊德的君主。”秦顯說，“你只是剛好分化成了稀有的s級alpha，然后被埃克斯送進萊德軍隊，因為你擅長打架和駕駛機甲、埃克斯意外去世，就順理成章地成了萊德的指揮官。”

“在那個時間點，就算你不宣布替埃克斯報仇，你最終也會成為萊德的前線指揮官，”秦顯在昏暗燈光下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民眾需要一個能打、強橫的前線指揮官保證他們的安全感，你是s級alpha，你是那個位置的唯一候選人。”

“你是代替埃克斯承擔(dān)守護萊德重任最合適的人，但你沒有那個義務(wù)和責(zé)任。”

蒙望蹙眉，“……三哥？”

“你從哪兒獲得的掃描件？”厲行反常地主動插入蒙望與秦顯的對話。

“……厲行？”秦顯沉默半秒，“我想你心里那個答案就是正確答案……抱歉。”

厲行心里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大腦有一些空，還有很多雜亂的思緒，這個答案對他也沒什么影響，但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這感覺應(yīng)當(dāng)是難受。

他沒留意到秦顯和蒙望什么時候切斷了通訊，反應(yīng)過來時蒙望克制地吻在了他的額頭，是那個溫?zé)岬挠|感喚回了他渙散的神智。

他無意識地回應(yīng)了蒙望這個擁抱。

“我們這就走，”蒙望貼著他的額頭說，“這里不好，我們換個地方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