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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申良還鍥而不舍地給厲行“特殊照顧”, 不厭其煩地重復(fù)他會幫厲行活下去,數(shù)年如一日地在厲行生日的那天給他準備一塊兒小蛋糕。即使厲行每次都只吃兩口。
厲行沒覺得蛋糕有多好吃,所以離開實驗室后,沒有伯德限制、不用考慮服藥忌口了, 他也沒想起來再吃一次蛋糕。
還是他帶著莫尹離開實驗室之后, 有次快到莫尹生日, 那幾天厲行被腺體折磨得痛不欲生,每天睜開眼睛都要問歐文他為什么還活著。
歐文認為他應(yīng)該轉(zhuǎn)移厲行注意力, 問厲行打算怎么為莫尹過生日,認真地跟厲行討論起了慶祝方案。
等到莫尹生日那天,莫尹收到一整塊蛋糕, 上面點綴著莫尹最喜歡的鮮花。莫尹高興地拿刀分成小塊,把其中一塊兒畫著完整花朵的遞給厲行。
歐文邀請厲行接入輪椅,仔細“看”這塊蛋糕。
厲行猶豫幾秒后照做, 淺色調(diào)的蛋糕很漂亮, 里面還有水果和堅果的夾層。厲行吃了幾口, 比印象中好吃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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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警報?”
“我們什么都沒干啊?我們在……這我也說不好,反正就大學城附近吧。不是, 三哥,這地方不是你找到的嗎?你問我和四哥去哪兒了?”
“啊?沒發(fā)現(xiàn)異常, 不過這地方擺的這些東西……看著是真邪門,挺滲人。資料都給你傳過去了,有個文件麻煩三哥幫忙……”
“什么?!”常北震驚,“有武裝小隊正在朝我們這兒來?!”
“?”厲行翻過手臂,看手腕內(nèi)側(cè)通訊器顯示屏。
歐文:“抱歉厲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正在重新篩查信號……查到了, 五分鐘前這里觸發(fā)了一個自動報警信號,內(nèi)部線路暫時無法確定報警對象,可以確定不是地方區(qū)域警衛(wèi)隊。”
歐文安靜一秒后,又說:“信號疑似指向‘特殊事項聯(lián)合警署’舊址……這是一個洛斯已經(jīng)消失的部門,網(wǎng)上檢索不到有效資料……我是從伯德數(shù)據(jù)庫中獲取到的這部分信息。”
“抱歉厲行,我似乎又被申良屏蔽了,我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那個異常信號。”
“你們在奕星,”申良留意到厲行動作后說,他摸出一枚貼片式注射劑貼在手臂內(nèi)側(cè),“特項署過來后,蒙望和常北會被當做兩個劫持高級科研員闖入保密實驗室以獲取機密的不法之徒當場處決,秦顯幫不了他。”
“什么?!特項署?!”常北驚訝,“你們這機構(gòu)不是被星際軍事法庭關(guān)了嗎?你們還真背著軍事法庭搞小動作啊。”
申良身上傷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愈合,“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保證你和莫尹都能活下去。”
所有人目光都匯聚在申良身上,申良卻在旁若無人地勸厲行:“宇宙中沒有第二個人比我更了解腺體移植,只有我可以幫你,厲行。”
“什么?”蒙望神情一凜,“腺體移植?”
申良聞聲一怔,隨后又仔細地看了看蒙望和厲行,毫無緣由地放聲大笑起來。
“好好好,原來你不信任他,這樣最好,”他站起來,邊活動肩膀邊對厲行說,“跟我回去吧,厲行,雷切特不知道你活著,你可以用我為你準備的假身份在洛斯重新開始……”
常北與秦顯的通訊一直在線,秦顯隔空喊話蒙望:“特項署馬上到,你趕緊走,你們倆在那不是指揮官和指揮官副官,他們就算真把你們當平民處決了我也沒地方替你們講理——”
蒙望一巴掌掀翻申良,科研人員的身板在蒙望面前毫無招架之力,“你對他做了什么手術(shù)?”
“你看,厲行,都這時候了,他關(guān)注的還是手術(shù)。”申良擦掉嘴角的血,搖搖晃晃站起來,“我想讓你活下去,而蒙望想讓你死。”
秦顯:“常北,帶你四哥走,馬上走——”
蒙望瞇起眼睛,機甲接入器無聲轉(zhuǎn)換形態(tài)。
秦顯:“蒙望!”
蒙望信息素彌漫:“說。”
“老四,想想你是怎么答應(yīng)大哥的,”秦顯試圖感化蒙望,“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也親自確認過死亡名單,我們連θ-64剩下的石頭都拿去做了基因鑒定——”
“沒過去,三哥。”蒙望沉默地說,“這事兒過不去。”
厲行心臟狠狠一抽,他很害怕自己再想起什么無謂的回憶。
實驗室裝潢停留在二十年前的風格,厲行真的會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些糟糕的舊事。
“老四!”秦顯又重重喊了一聲,“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會引起萊德洛斯——”
蒙望根本不讓秦顯把話說完,“反正克普打完了,正好。”
秦顯被氣笑:“老四!
“三哥你說什么?啊這邊信號不太好,先掛了,我晚點兒給您回!”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這會兒秦顯說什么都攔不住蒙望,自家人吵架不能讓外人看笑話,常北果斷切斷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