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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行抿了抿唇，想模仿昨晚狀態(tài)，奈何發(fā)現(xiàn)徹底清醒后還是放不開，示弱扮可憐行，張手要抱不抱就哭這種狀態(tài)真是學(xué)不來一點。

但厲行覺得哭才是精髓，蒙望當(dāng)年就吃軟不吃硬，這些年總聽蒙望殺敵建功的新聞，還道蒙望已脫胎換骨修煉出一副鐵石心腸，想不到omega的眼淚仍有功效。

最后厲行以介于中間的狀態(tài)張口，無聲說：【……對不起】

蒙望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

厲行垂眸，差不多是那種心懷愧疚不敢對視的樣子。

【……對不起，我什么都不記得了……沒辦法幫到你】

蒙望拿著營養(yǎng)劑的手在空中微晃一下，常人無法捕捉到的幅度在歐文眼中無所遁形，使得厲行知道蒙指揮官不是那么的無懈可擊。

他到底想找什么呢？忘都忘了？還要找什么？

厲行感受到過蒙望的殺氣，他可以肯定蒙望曾在許多個瞬間對他動過殺心，只是不知道因為什么放棄了。

總不能是對他這張臉還有點印象，瞧著眼熟下不去手吧。

厲行從沒有責(zé)怪蒙望的選擇，關(guān)乎生命和下輩子活法的重要抉擇，蒙望選什么答案都對。

他也是一直這樣教蒙望的——別管對錯，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只是覺得蒙望矛盾又?jǐn)Q巴，猶猶豫豫不像個戰(zhàn)場指揮官，活該他被王森從議事廳踹出來發(fā)配到b3替三軍干活。

想徹底抹銷就別心軟，干脆利落掐了他脖子，花不了蒙望幾分力氣。留著胸前那到傷疤算怎么回事，祭奠那被抹去的回憶？

昏暗的臥室靜了很長時間，厲行在蒙望看不見的角度勾了勾唇，但凡蒙望能再狠一點兒，?？怂沟某鹨簿蛨笸炅恕?

厲行抬頭，睜了睜眼睛，正準(zhǔn)備繼續(xù)表演，忽聽蒙望低聲問：“你想不想出去治??？”

厲行手一抖。

這話問莫尹被他聽見，和蒙望直接問他的感覺不一樣。會讓厲行有一種，蒙望真想給他治病的錯覺。

厲行睜大眼睛，攥著瓶子，不住地擦拭瓶壁水霧。看在蒙望眼里就是有一點點心動，卻因為alpha不在不敢私自答應(yīng)另一個alpha邀請，無措又慌張。

“……我……治不好的，”厲行這樣比口型，“……去醫(yī)院看過的。”

“去外面的醫(yī)院看過嗎？”

厲行怯怯搖頭：“沒有通行證，出不去。”

厲行不明白蒙望為什么會問他想不想出去治病。

如果是θ-□□的厲行，可能會帶著涼薄的笑意調(diào)侃蒙望：真就那么想坐穩(wěn)所謂的無政府主義成員的人設(shè)？或者嘲笑對方在高位待久了，忘了底層人民生活是多么艱難。

然而現(xiàn)在的厲行，只是一個沒有行動能力，說不出整話，看不清世界、會被認(rèn)為是無法分泌信息素的omega。

蒙望昨日確實幫了他，可也不能因此忽略蒙望對他的傷害，蒙望憑什么覺得他會相信這份善意？

歐文善意地提醒：“或許他想以給你治病為由帶你出去查一些事情?！?

“……？”

“別忘了，他對你很感興趣，”歐文說，“他上次曾提到，只需一些簡單的生物信息就能查到你過去一年吃分別吃過哪些藥，為提高結(jié)果精確度，他還考慮過提取部分人體組織，包括且不限于切斷手指……”

“綜合外面的醫(yī)療水平和一些外在因素，蒙望想查你吃過的藥，無需使用人體組織，所以我認(rèn)為他實際想查的不是你吃過的藥，應(yīng)該是更復(fù)雜的什么?；谶@種情況，提取部分組織顯然不如把人帶出去，隨時提取身體組織方便?！?

即便厲行已經(jīng)習(xí)慣歐文常用波瀾不驚的語氣口出狂言，聽到這話還是不免有些毛骨悚然，心說還不如讓歐文在他和蒙望對話的時候閉嘴。

“外面的醫(yī)院對你會有幫助?！泵赏藐愂龅恼Z氣說，平靜得像人工智能，厲行和歐文聽不出任何破綻。

他停頓幾秒，明顯猶豫了什么，才說：“通行證沒你想象的那么難獲得。”

厲行又有點感覺蒙望在真心出主意，告訴他外面的醫(yī)院有用、還告訴他，他以為非常難獲得的通行證其實不難，怎么聽都沒有強(qiáng)行帶他出去的意思。

不過厲行不能出去治病，蒙望的主意終究只是主意。

厲行擰開營養(yǎng)劑蓋子抿了一小口，擠出一個笑容：【我會考慮的】

“認(rèn)真考慮一下，”歐文冷不防說，“蒙望對你感興趣，他知道你在b3，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換一座星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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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行斷斷續(xù)續(xù)喝了半瓶營養(yǎng)劑。蒙望一直呆在客廳，歐文說蒙望在瀏覽一些文件，具體內(nèi)容不知道。蒙望的通訊器有萊恩和秦顯兩層防護(hù)，歐文不敢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