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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點差距很快在厲行的“精心照料”下抹平,在隨后不到兩年的時間里,變得比厲行高、比厲行壯,肌肉輪廓比厲行明顯,身體素質比厲行好,長相比厲行硬朗……看起來哪里都比厲行好。
但在相遇最初的那幾個月里,蒙望只是個可憐的、灰撲撲的、干巴瘦沒人要的野孩子。
起初厲行只給蒙望扔點兒食物和水,那會兒蒙望還不敢吃他給的東西。厲行就跟招貓逗狗似的先吃自己一口,再拋給蒙望。
慢慢建立起信任,之后在一個下酸雨的夜晚,厲行在家門口看見了無處可去的蒙望,像個濕漉漉的小狗。
其實厲行的“家”也稱不上家,只是一個石頭壘起來的,能躲雨的角落。
他們在那里生存了五年,慢慢把角落變成了有院子的家。
厲行經常能夢到那個石頭壘起來的小院子,墻根種著漂亮的花,院子里有一把木頭和金屬拼湊出來的搖椅,他經常躺在上面監督蒙望訓練。
那時厲行從未想過這會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刻。
厲行憑自己技術賺到很多錢;蒙望越來越能打,周圍沒人敢欺負他們,他以為他們的生活會越來越好,他和蒙望總有一天能離開那座破敗蕭瑟、機器轟鳴不止、空氣中永遠有濃重金屬礦物腥氣的資源星θ-64。
很久之后當他雙眼蒙上白霧,小院子開始頻繁變成夢中的背景,他好像才明白,那是他人生中最后的曾擁有過的鮮活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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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望又靠近厲行,這次他幾乎貼在厲行耳廓:“一個人在家,離壁爐遠點。”
厲行覺得蒙望很奇怪——前后說的話完全不一樣,他到底想表達什么?難不成是后悔了,又想展示他是個好人?
可來不及細想,蒙望說話時噴灑的熱氣帶來一陣戰栗,化作電流在厲行體內亂竄。后頸不受控制的東西感應到這是位超級強大的alpha,自覺發起熱來,企圖做點兒什么以引起這位強大alpha的注意。
厲行不舒服地動了動,點輪椅操作屏讓歐文通知莫尹早點回來。
壁爐中火焰猛竄一下,照亮了omega單薄身體,蒙望心臟跟著沒有緣由地猛跳一下。
厲行手腕通訊器也猛然燙了一下。
只有極短暫的一瞬,對于身體反應速度跟不上大腦意識轉動速度的厲行來說,甚至不確定那一瞬是真實發生的,還是大腦虛構的。
但厲行身體對高等級信息素的反饋永遠是最直接、最真實的。
后頸發燙心率上升,身體變得越來越軟,體溫在短短幾瞬內飛速攀升,渾身發汗,眼角也溢出了生理性淚水。
厲行心底蔓延出不可名狀的恐慌,囿于沉疴多年,厲行其實已經習慣了,能平靜地面對任何信息素帶來的麻煩。
可這次莫尹不在身邊,手邊沒有抑制劑,觸手可及的范圍內只有一位能對他造成致命傷害的s級alpha。
厲行咬破舌尖,血腥味帶來的反胃感稍稍轉移了集中在后頸的注意力,厲行強迫自己不去想后頸發熱的事兒,想些別的,比如莫尹已經走了很長時間,這兒離酒店不遠,莫尹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再撐一會兒,等莫尹回來就好了。
……
撐不住,太熱,太痛苦了。
超出他的承受能力了,厲行呼吸聲越來越重,思維越發混沌。他需要抑制劑,眼前站著一個人,或許可以請他幫自己拿一支抑制劑?
——不可以,這人是蒙望。
與其讓蒙望知道他眼睛壞了,嗓子壞了,身體也壞了,厲行寧可跳進壁爐燒死。
朦朧間,厲行脖子被一只粗糙的手掐住。他被迫抬起下巴,對方指腹劃過腺體貼,輕微的摩擦又帶起厲行一陣顫栗。
喉嚨被擠壓,返上來一股他抑制不住的干嘔沖動。
就在厲行將要受不了的時候,脖子上禁錮忽地一松,新鮮空氣終于又流入心肺,厲行倚著輪椅大口呼吸,在心里大罵蒙望。
哪里得罪了蒙望,明明他看起來只是個沒有行動能力的omega,至不至于下這狠手。
蒙望留下的五道指痕碰一下都覺得疼,厲行捂著脖子,哆哆嗦嗦地拿毯子把自己裹起來,心想蒙望八成是記得他,看他瞎了在這兒報復呢。
蒙望不知道他的行為代表什么,也不知道會給omega帶來怎樣的麻煩。
他是碰了別人家的omega,對這個可憐的omega釋放了信息素。但有什么關系?蒙指揮官連人命都不在乎,還在意一個omega的后頸腺體能不能被外人觸碰——在他眼里這個使用了厲行基因的omega就不應該存在。
蒙望不接觸omega,一部分原因是他似乎生來對omega不感興趣,還有一部分原因是蒙望和萊德的未曾挑明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