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萌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珩一怔。
他很快掀起了梁薄舟披在最外層的外套,探頭往梁薄舟貼身穿著的襯衫上看了一眼,李珩登時倒抽一口涼氣。
只見他后背上赫然幾道深重的鞭傷,傷口極深,用皮開?肉綻來形容都毫不過分,血肉和開?裂的痂□□疊在一起,襯衫被鞭子的倒刺極其粗暴的撕開?,細密的纖維末梢經過幾天幾夜與血肉的交合已經半滲入了梁薄舟的脊背里。
稍微一動就?血水洶涌,慘不忍睹。
怎么會這樣?
這到底是誰干的?
李珩呼吸間全是鐵銹,他顧不上思考自己這是怎么了,一手抱著梁薄舟,自己閉上眼睛仿佛在用力下定什?么決心,緊接著心一狠起身將人打橫抱起,梁薄舟登時慘叫出聲,極度痛苦間掙扎的幅度太大,讓李珩幾乎抱不住他。
“你忍一下,出去就?好了。”李珩低聲在他耳畔道:“我帶你去醫院。”
梁薄舟似乎有了一點意識,但仍未醒轉,他手指死死扣住李珩的前襟,整個身體縮在李珩懷里打著寒顫。
“嘩啦”一聲鐵鏈響動。
李珩驀然低頭,只見兩條鎖鏈仍然牢牢的束縛著梁薄舟的腳踝和手腕,而他剛才實在是關心則亂,居然把這茬給忘記了。
他不出聲的罵了自己兩句,小心翼翼的俯身又將梁薄舟放回了地上,埋頭去試著找鐵鏈的鎖扣。
然而捆綁梁薄舟的鐵鏈制作?的十?分精巧,從鎖扣到長鏈堪稱嚴絲合縫,李珩就?是力氣再大也沒辦法徒手掰鐵,他弄不開?梁薄舟手腕和腳踝上的鎖,只好握著鐵鏈的一端,用力往地上砸了幾下,完全無濟于事。
李珩這輩子很少有氣急敗壞成這樣的時刻。
他發出的動靜太大,梁薄舟呼吸急促了一些,躺在地上隱約有了點要醒來的跡象。
要是不解開?鐵鎖,又談何出去?
李珩心急如焚,但也只好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從別的地方?想辦法。
他自己先出去,找個信任的人看著這里,他再找燒火鉗一類的東西?來把鎖扣暴力拆開?。
于是李珩站起身,打算先從這里出去。
他不敢有分毫怠慢,速度極快的狂奔上階梯,眼前井蓋是被掀開?的,頭頂尚且露出一線天光——下一秒有人拎著條長長的鐵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扣頭砸過來!
這一下要是挨結實了,李珩天靈蓋里邊的腦漿都能被砸出來。
無數次出現場抓捕的經驗讓李珩條件反射閃身就?撤,鐵棍劃下的速度連千分之一秒都不到,那?重力和作?用力明顯是奔著要他命來的,李珩反應速度已經夠快了,但還是被鐵棍擦著身側一擊打下,撞的他右肩生疼,不得不踉蹌著退到了階梯下。
他飛快的左右尋找趁手的反擊工具,隨時提防著對面人下來搏命。
不過這一次李珩的預料落空了。
對方?并?沒有戀戰,而是飛快的退出去,撿起地上的井蓋猛然將囚禁室的入口關上,井蓋外傳來石頭挪動的聲音。
他把李珩和梁薄舟一并關在了這個地下室里。
李珩一驚,再要推抵已經來不及了,井蓋上壓積的質量太過巨大,仿佛泰山壓頂,紋風不動。
他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外邊是個荒村,雨聲又這么大,就?算師父和父親發現自己失蹤了,也絕對找不到這里來。
就?像幾天前他萬萬想不到梁薄舟就被關在自建房的地基下一樣。
李珩沒有太多時間絕望,他在瘋狂的動腦子想辦法。
就?在這時,地上傳來梁薄舟痛苦的咳嗽聲。
李珩瞬間什?么事情都顧不得了,返身沖上前就?俯身去看他的情況:“梁薄舟?”
沒有人回答他,梁薄舟虛弱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雙手仍然被鎖鏈系在胸前,指尖無聲的在胸口一下一下的畫著圓圈,大概是太痛苦了,他潛意識里還在心中默念似的祈禱。
祈禱要么讓他死,要么來個人救他出去,總之祈求結束這場歇斯底里的折磨。
梁薄舟最開?始是被周圍難得劇烈的響動給吵醒的,而且他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后來勉強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視線里影影綽綽有個熟悉的身影,鼻尖充斥著那?人身上獨有的氣息。
梁薄舟以?為是幻覺,于是又把眼睛閉上了,希望這個夢境能維持的久一點。
李珩小心翼翼的蹲身,然后伸手將梁薄舟又抱了起來,這次這人的反應倒是沒之前幾次那?樣強烈了,但依然眉宇緊蹙,神色痛苦。
他哼唧一聲,被李珩扶著抱在臂彎里。
李珩沿著墻坐下了,他扣著梁薄舟的肩膀,盡量護住他的傷口,讓梁薄舟能好受一些。
梁薄舟閉著眼睛,昏昏沉沉的心想這夢境為什?么這么真實,連那?人掌心里的溫度,都能復刻個十?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