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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急匆匆的回去了。
梁薄舟看著他的背影,不由失笑。
盡管打開了一個突破口,但是審訊進展的依然沒有很順利。
何金生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保持了徹底的緘默,問他什么都不答話了,警察所有的招數連著上,連恐嚇帶威脅帶懷柔政策,對人家都不管用,不管問他什么,一律都是目光放空,呆滯搖頭,再朝趙曉滿露出神經質的微笑。
富二代癮君子沒有別的天賦,就演傻子最擅長。
他越是這樣,李珩和趙曉滿就越是確定突破口就在這里。
這是何金生這樣死咬著不肯松口屬實麻煩,這要但凡是放在市局,他們都有的是時間和手段跟他耗,可偏偏這次案發地點在山上。
而且根據天氣預報顯示,還有兩個小時就又要下雨了。
雨水會沖刷掉山上的痕跡,隱藏在山林小道之間的證據,會因此而隨之流失。
李珩顯得有點焦躁。
他擰開保溫杯的杯蓋,慢吞吞的喝著熱水,何金生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低著頭裝鵪鶉。
李珩連抄起保溫杯砸碎他頭蓋骨的心都有了。
奈何這種事情只能想想,他沒法真付之行動。
“把盒飯拿進來吧,這孫子已經餓了十幾個小時了,咱倆就當著他面吃,我看他還能撐多久。”趙曉滿低聲道。
李珩起身出去拿盒飯。
好幾大袋盒飯放在另一個警用帳篷里,梁薄舟跟于文嘉正一人一邊坐在行軍床上看著它們。
于文嘉同志一邊盯著盒飯的數量,一邊手上噼里啪啦在筆記本電腦上打字忙工作,無人察覺的角落,于文嘉的右半邊耳朵微微泛著紅。
梁薄舟坐在她右邊,不時很隨意的跟她說幾句話。
“小于警官,別忙了,你也吃點東西。”他朝地上揚了揚下巴。
“哦哦,好。”于文嘉手指一亂,啪嗒打錯了幾個字,一邊手忙腳亂的刪改,一邊局促的回答道,她甚至不敢往梁薄舟那邊看。
梁薄舟輕聲安撫:“別緊張,工作什么時候做都來得及的。”
我不是緊張工作啊!
于文嘉心里怒道,你粉了五六年的自擔現在就活生生站在你面前,還跟你在同一個空間里呆了一個下午,還用電視劇里那種很溫柔的聲音喊你“小于警官”,擱你你不緊張嗎?!
你不緊張嗎!?
李珩剛好從外邊閃身進來拿盒飯。
于文嘉如蒙大赦,抬起頭問:“老大,進展如何?”
“死活不說。”李珩一臉陰郁,俯身去拿盒飯。
“我跟老趙現在想拿警棍給他兩下。”
“那不成啊,萬一出事你跟老趙都是全責。”于文嘉提醒道:“人家本來就富二代,要是出事你倆這幾千塊錢工資還得搭一起給他賠錢,多虧啊。”
“那就慢慢耗,反正今晚冷,那小瓜慫還沒穿外套。”李珩沒好氣道:“讓小張他們把帳篷門和簾子都拉開,凍到他挺不住張口為止。”
梁薄舟笑了起來:“你做警察的,怎么還有這一面。”
“我哪一面你沒見過?”李珩隨口道。
于文嘉一口水嗆了出來。
梁薄舟抽了兩張紙給她遞過去:“慢點。”
“多大的人了,喝個水都能嗆著。”李珩警告性的瞪了梁薄舟一眼,示意他遞紙可以,不準拍她的背幫她順氣。
梁薄舟安靜的收回了手。
于文嘉欲哭無淚的擦拭著臉頰和衣服:“老大,你怎么拿昨天趙副罵你的話原封不動的拿過來罵我?”
“你過去審兩個小時就知道有多煩躁了。”李珩拎著盒飯轉身要出門。
“等等。”身后傳來梁薄舟的聲音。
“怎么了?”
“他現在死都不說,是嗎?”
“嗯。”李珩回答:“從你出門之后,就死活沒張過口。”
梁薄舟思忖著低下頭,片刻之后抬眼對他簡短道:“把他爸帶過來吧。”
“啊?”
李珩和于文嘉同時詫異道。
“老頭子們的聚會嘛。”梁薄舟云淡風輕道:“何金生是要繼承家產的獨生子,他最在意的老頭子,只能是他爸咯。”
第二場暴雨如期而至,林間濺起噼里啪啦的雨珠,山風把帳篷頂吹的吱呀作響,大雨傾盆,吵的帳篷里聽不見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