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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說當(dāng)年您下嫁廬從,紅姑被迫成為宮女,此事是真的嗎?”程若魚怕激起她不愉快的記憶,繼續(xù)小心問道。
誰料寧和郡主只是嘆了口氣,然后便皺起眉頭。
“是啊,從那一別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了。這幾十年歲月啊,真的只是彈指一揮間。”和初遇時那個滿嘴都是刺的寧和郡主不一樣,現(xiàn)在的她好像真的已經(jīng)看透了一切。
寧和郡主已經(jīng)不知不覺解答了程若魚下一個想問的問題,是她早就猜想到的答案。經(jīng)過寧和郡主的肯定,她便已經(jīng)確定了。
程若魚沒有繼續(xù)問下去,而是選擇岔開話題,與她閑談了些家常。見時間不早了,程若魚便起身請辭。她現(xiàn)在生怕留到飯點,寧和郡主再讓她留下吃飯。
還在現(xiàn)在瞧著才未時末的樣子,離吃飯還有些早。
順利從皇宮溜出來,程若魚騎在朝朝身上,沿著街道往將棋營溜達(dá)。
現(xiàn)在想來,這半年她經(jīng)歷的所有事情似乎都因阿嫵而起,她的死是讓一切轉(zhuǎn)到起來的關(guān)鍵。而自己苦苦追尋的真相,似乎也已經(jīng)清晰明了。
當(dāng)然,這個迷題的答案,她還是想等著齊焱來揭曉。
陛下大婚,自然不可馬虎。閑散已久的禮部終于忙碌起來,這幾日宮中隨處可見紡娘繡女拿著布料滿處奔走。
相看樣式與布料一事被齊焱指給了劉彌紗,自從上次被仇子梁用過碎骨之刑以后,她就甚少出宮,盡量不把自己暴露在仇子梁面前。
雖然她覺得仇子梁可能也早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武功盡失了,但如今還是謹(jǐn)小慎微一些好。
劉彌紗挑選了幾天的樣式和布料,最終把她認(rèn)為上得了臺面以及她們會喜歡的樣式都著人送去了將棋營。
是以今日程若魚一回來,就被滿屋的大紅衣裳晃花了眼睛,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華貴的嫁衣,以及金黃晃眼的飾品。
仇煙織正坐在這一堆東西中間,手中抓著一截袖子仔細(xì)摸著。程若魚左避右躲的踉蹌踩過去,坐到仇煙織身邊。
“現(xiàn)在一看,咱們大興的國庫真是充盈?!背倘趑~感嘆道,解下臉上的面具喘口氣。
仇煙織早聽見她的動靜,只是此時才有空抬頭顧看她,聽她如此感嘆,忍不住笑道:“戶部難得那么大方,想必是禮部的唇舌更勝一籌?!?
其實大興并不是外強中干,這些年雖宦黨盤踞,但仇子梁實則并未過多斂財。齊昂齊焱也極力降低苛捐雜稅,休養(yǎng)生息。再加上這些年并沒有戰(zhàn)爭,也沒有連連災(zāi)害,是以國庫還是相當(dāng)充盈的。
起碼辦一場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大婚,這個實力還是有的。
“這么多樣式,你挑的怎么樣了?”程若魚看見案幾上放著的樣式圖冊,不禁眼花繚亂起來,這么多樣式,可該如何選啊。
“我剛得了空看看?!背馃熆椃畔率种行渥?,又抓起另一塊布料,塞到程若魚懷里?!皼r且可不光是我一人要挑,你也得看。”
程若魚一摸手中的料子,滑溜溜的,不知為何忽然讓她想到了蛇。那種她只是見過幾次卻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動物。
“這個不好,太滑了?!背倘趑~很快便進入了狀態(tài),真的認(rèn)真評價起來。仇煙織便將那塊布料扔進了她右手邊的一堆里。偏頭和程若魚一起翻圖冊。
禮部聘的畫師技藝相當(dāng)出色,每一件婚服的特點都被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幾乎與成衣一模一樣。
二人盤腿而坐,頭挨著頭商量,你一言我一語。速度倒是比仇煙織一個人看時快上許多。
右邊的布料和成衣堆的越來越多,圖冊上毛筆勾勾畫畫的地方也越來越多。一個時辰后,脖子發(fā)酸的姐妹倆抬起頭來時,房間里散落的衣服便沒剩幾件了。
程若魚大大的松了口氣,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她實在沒想到,單單選個婚服竟然都這么累,況且這還是在已經(jīng)篩選過好幾次之后了。
仇煙織見她好似困了一般,緩了緩有些發(fā)麻的腿,也慢慢站起身。
“選累了?”仇煙織看了看,鼓勵道。“最后三件了。”
程若魚一聲哀嚎,轉(zhuǎn)身摟住了仇煙織,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處,聲音含含糊糊的。
“累的,但是也很高興?!卑肷斡指袊@道著,幸虧此生只用選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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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女鵝……女鵝……
第122章釋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