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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黑夜中,她盈著水霧的明亮眼神卻望進(jìn)了仇煙織心里去。
深深地嘆了口氣,仇煙織想,可能在某些事上自己這輩子都不會能對她硬的起心腸。伸手撫上她的唇,仇煙織極低聲道:“最后一次,不要胡鬧。”
程若魚如獲至寶,喜不自勝的點點頭,這次換作仇煙織先靠近她了。有些認(rèn)命的沉溺其中,甘之如飴的同時,她又忽然恍然大悟。
原來魚餌最終都是會被魚兒吃掉的。
乖乖的躺在房中養(yǎng)傷,程若魚總算乖了幾天。仇煙織派出去的人第二天就找到了夏紫苑的所在,將她帶了來。
她來時仇煙織剛給程若魚換完藥,程若魚正難受著,蔫不拉幾的同仇煙織說話。看見她進(jìn)來,眼睛瞬間亮了,聲音都大了。
“紫苑,我可算把你給等來了。”眼神落在她手上,見她提著包袱,頓時喜笑顏開。這準(zhǔn)確來說,是在等她手上的包袱。
夏紫苑進(jìn)門一眼就看見了剛放下藥碗的仇煙織,不知為何下意識虛了虛心,打了個寒顫。隨后沖她點了點頭,便去看程若魚。
“好些了嗎,魚兒。”夏紫苑在床邊立著,看著仇煙織將程若魚扶起來坐好。后者向她笑了笑,道:“都是小傷,已經(jīng)好多了。”
接過夏紫苑手里的包袱,程若魚摸了個大概便偷偷咧嘴笑一下,將它放在了床榻里側(cè)。仇煙織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夏紫苑還算有眼力,見東西也送到了,收著東西的人實際上并沒有多少想搭理她的意思。寒暄幾句便告了辭,程若魚當(dāng)然未攔她,笑著目送她離開。
屋內(nèi)又只剩下了她們二人,程若魚卻好似忘記了包袱的存在,開始拉著仇煙織說晚上的事情。
上元節(jié)是昨日,程若魚傷重不能活動,自然不可能出去湊什么熱鬧過節(jié)。只不過昨日她也陪在仇煙織身邊,同她安心睡了一夜。也不是她自夸,想來能陪著煙織不讓她擔(dān)心,便是最好的禮物了。
但提前準(zhǔn)備好的禮物定要送出去,佳節(jié)晚宴也要補(bǔ)上。良辰美景不可久拖,若再拖上兩日,月兒都會再次缺起來,不那么圓滿。
她堅持道自己已經(jīng)無事,仇煙織拗不過她,只道她乖乖喝藥,晚上便許她賞月吃茶。
程若魚自然乖乖照辦,想同仇煙織過一個上元節(jié)的愿望太過強(qiáng)烈。連從前捏著鼻子都難灌下去的藥都變得可口起來。
那包袱中必有乾坤,仇煙織瞥了一眼,卻并未深究。既然是驚喜,那便安心等著晚上揭曉吧。
吩咐下人將院子收拾改造了一番,往桌前放了張小榻,榻上鋪著厚厚的軟毛墊。隔板門擋將三面圍的密不透風(fēng)。
程若魚被仇煙織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自然不會讓她下地走路,特地尋來嚴(yán)修將她抱過去。
嚴(yán)修彼時正在吃面,吃了一半忽聽聞?wù)破迦藢に猹q未盡的放下筷子去尋她。臨了發(fā)現(xiàn)竟然是因為這個,表情別提有多精彩了。
憋著一口氣將程若魚抱起來,再安全的放在小榻上。婉拒了二人請他一并吃飯的邀請,回去尋他自個兒那半碗面去了。
待一應(yīng)物什都備齊,仇煙織便將院里的人都屏退下去,在程若魚身側(cè)坐下。
“如何,我沒騙你吧?”仇煙織問道。答應(yīng)了她若肯乖乖喝藥好好養(yǎng)傷便滿足她這個到院中擺桌賞月的愿望。
只是月下擺酒,吟詩作畫這等逸事一般都該是中秋佳節(jié)進(jìn)行的。而今放在上元,卻也不那么突兀。
因著同樣是團(tuán)圓人,團(tuán)圓月,同樣的情。
這時程若魚也終于舍得將那驚喜放出來了,包袱里摸了摸,竟拽出來一個鼓鼓的水囊。皮質(zhì)囊表,繪著些大膽艷麗的線條,十足的邦外風(fēng)格。
得意洋洋的將水囊在仇煙織面前晃了一晃,里面是悶悶的水聲。
“快打開看看。”程若魚將水囊塞進(jìn)仇煙織懷里,期待的催她快打開。
雖有些莫名,但仇煙織仍依言將塞子撥開。清脆的一聲啵,便有一陣清香傳來,淡淡的,卻直入鼻端。
其實不管她帶回來的是什么,仇煙織都會視如珍寶的。畢竟去了益州那么遠(yuǎn)的地方,面對那么多危機(jī),她竟還有空想著替自己帶些東西。大戰(zhàn)一場,自己被打了個遍體鱗傷,東西竟也完完整整的帶了回來。
這又如何叫她不喜歡呢?
第81章飲酒
“是酒?”仇煙織還未湊近,那香味便飄到了她心頭。淡淡的酒氣,但更多的卻是米的香醇。過往她常喝櫻桃紅與桂花釀,都是果酒。這倒是有些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