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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而又將一根和早上程若魚交給他一樣的小竹筒遞到程若魚手里。
“府邸周邊的詳細地圖。”
程若魚不動聲色的將其揣進兜里,沖他點點頭。
那農夫交代完事情便走了,程若魚二人也未多留。結完賬離開,走時,程若魚還有意無意的看了眼樓上。
那抹淡綠的身影始終未出現。
待她們離開,小二收拾完桌子,立時上了二樓。那女子仍坐在方才搶來的桌子上,斗笠已被摘下放在一旁,悠哉的品著茶。
小二對她低聲耳語一陣,她神色淡淡點頭,抬手扔給小二一塊銀子。后者自是喜不自勝的走了。
那女子低頭將最后一口茶飲盡,起身走到窗邊,向程若魚離去的方向遠遠眺望一眼。唇角一彎,也戴上斗笠離開了。
臨安
程若魚已離開了八日有余,她在益州的行動好似一切順利。仇煙織這邊也相差無多。
朝堂上的情況依然反復,只不過仇子梁從年后便一直抱恙在家,只任附庸他的官員們在朝上與齊焱斗智斗勇。
仇煙織白日里常在仇府侍奉仇子梁,替他泡茶捏肩。仇子梁也并未顯出什么不同,依然和往日一樣與她下棋,偶爾詢問一些將棋營的事務。
那日中午,他忽然提起了程若魚。
“那條小雜魚,想必也已到了益州吧?”
仇子梁斜倚在榻上閉目養神,仇煙織替他按揉太陽穴。聞之,手微微一頓。但又立即恢復了方才的節奏。
“按照腳程算,應該今日下午便可至益州城。”
仇子梁哦了一聲,漫不經心問道:“那你覺得,小雜魚能成功將李得昀帶回來嗎?”
仇煙織沉默片刻,淡道:“女兒不知,憑她造化吧。”背后冷汗卻已滲出,她忽然驚覺,程若魚似乎又處在了一個兩難的境地中。
仇子梁一笑,覺得她的回答頗有意思,贊同道:“不錯,不錯,全看她造化了。”不再問及她。
從仇子梁處出來,仇煙織臉色很不好看。無意識的屏了屏呼吸。在今日之前,她一直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那便是程若魚此行,絕不能成功將李得昀帶回來。
將棋營和仇子梁的人都在益州城,李得昀府外盯著。如果程若魚當真在重重圍困之下將李得昀帶了回來,不但證明了她很有能力。還說明她背叛了與仇子梁的約定。
李得昀向來是仇子梁眼中釘,若程若魚親自將李得昀帶至他面前,他絕對會取她性命。
但程若魚已經去了,她一定會想盡辦法完成任務,將李得昀給帶回來。
不行,她不能回來,必須想個辦法阻止她。
從仇府出來,仇煙織心神不寧,擺擺手打發了馬車,欲走回將棋營。只是低頭思忖,完全沒注意眼前的路,冷不防撞上個人。
疑惑的抬眼望去,仇煙織不由得一愣。
“程尚宮?”
程兮怎么會忽然出現在她面前,還是在仇子梁府邸門口。
依然穿著那身女官服,程兮對她淡淡一笑,神色間滿是疲憊。比之先前遠遠瞧見,好似憔悴了不少。
“天色不早,不知掌棋人用過晚飯沒有?”
知她來此必有緣由,仇煙織道:“還未來得及,程尚宮難得出來,我請您吃飯?”
就像程若魚因著仇煙織的緣故,對寧和郡主的態度改善了不少。仇煙織自然也能因為程兮對程若魚多年來的養育之恩抱有些感激之情。雖然這恩情里可能也摻雜了些旁的東西。
但魚兒心中,程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程兮聽得此話,也并未推脫。草草點頭,便跟著仇煙織一并離開了。
沒有去怡安樓這般大地方,仇煙織帶著程兮到那家小店坐下,熟練的對老板說:“兩碗粉,都不要蔥。”
老板很快將粉端上來,熱氣騰騰的。仇煙織將其中一碗推到正揉著太陽穴的程兮面前,將筷子一并擱在碗上。
“你怎知我不喜歡蔥?”程兮抬起頭來看著那碗粉,忽而問道。
仇煙織淡淡一笑,道:“自然是魚兒告訴我的,我第一次同她吃飯時將菜中蔥蒜都挑出來,她玩笑道我和她姑姑一樣,嘴都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