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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若魚心思單純,自然玩不過他。但這段時間的經歷也讓她長進不少。雖她心底已明明白白的知曉將棋營不是威脅,但她還沒有此刻告訴李得昀的打算。
“好,我記下了。”程若魚豎耳聽了聽外面,好像有些動靜。忙道:“我的人拖不了太久,得知您還安好,今天我就回去了。您能聯絡到外界嗎?”
李得昀點頭,道:“每日卯時都會有人來這送菜,無論送菜的是誰你都可以信任,將消息遞給他,告訴他聯絡地點,出來時他便會去尋你。”
程若魚松了口氣,如果能傳遞消息,確實是省了不少麻煩。當下不再耽擱,起身抱拳行了個禮。拉上面巾,悄無聲息離去。
第二日一早,按照李得昀的說法,程若魚帶人等在前往別苑的必經之路。果然有個仆役打扮的農夫推著一大車菜往偏門走。
觀察片刻,程若魚狀似不經意的路過,攔了一下車。撞掉了幾根蘿卜。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哥。”程若魚連聲道歉,蹲下去將蘿卜撿起來,重新塞進車筐里。同時塞進去的還有一根小木管,里面裝著信。
因為只是嘗試,所以今天的信并不重要。程若魚想試探性的問一下李得昀他們有沒有什么計劃或者提議。
程若魚將聲音壓的很低:“請務必交給李大人,午時一刻大同酒樓見。”
說話時程若魚半彎著腰,臉上帶著歉然的笑意。那農夫抬頭對她憨厚的笑了笑,擺手道:“沒事,趕緊走吧。”
說完,繼續推著車一顛一顛的往里走,程若魚也轉身走著,看著他將車推進府內。這才放心離開。
大同酒樓是益州城內最實惠的酒樓,最受一些不富裕的過往旅客和武林人士青睞。
程若魚先帶人回了住處,她一早帶著阿絳出門,并未與其他人打照面。昨日她并未說今天需要早起,不過她們都自覺起床,此刻正坐在程若魚和夏紫苑的房間吃早飯。
夏紫苑正吃著饅頭,瞥見程若魚推門走進來,抬頭剛想說話便愣了。繼而笑的咳嗽連連,差點被一口饅頭梗死。
其他人也看向程若魚和隨后走進來關上門的阿絳,俱都笑了起來。
程若魚一怔,先是不明白她們為何發笑。回頭和阿絳一對視,立刻便想起來了。
回身無奈的摸了摸臉,就著一人遞過來的盆子凈了凈手。程若魚也坐下,抓起饅頭惡狠狠咬了一口。
“有什么好笑的。”語氣也有些兇巴巴,只不過沒什么氣勢。
早上起來洗把臉,迷迷糊糊的喚起阿絳出門。剛一出門便被她給拉住,阿絳將她左瞧瞧右瞧瞧,然后嘆了口氣。
“魚兒,你容貌太過人了。”阿絳充滿嘆息。
程若魚沒想到阿絳會這么說,一時瞌睡都醒了。她也是自幼與阿絳一起長大,怎得今日忽然夸自己漂亮。
不過馬上她就發現,這也不完全是夸獎。
“太白凈了,與你的粗布麻衣不符。”阿絳得出來違和感到底出在哪里。旋即找了處墻根,摸了點黃灰,在程若魚臉上一頓揉搓。
于是程若魚的臉此時又黃又黑,看上去還十分自然。畫像擺在面前,可能也只有六分相像了。
夏紫苑好不容易喝了口湯將饅頭梗下去,看著程若魚連連擺手道:“不是,我是想說太成功,我差點沒認出來你。”
程若魚懶得理她,將饅頭吞下,目光移到昨日出去打探情況的兩人身上,問道:“昨日打探的怎樣,城中情況如何?”
那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先道:“益州城中魚龍混雜,來往商客眾多。只不過城中關于李大人的消息傳聞甚少,似乎是有人有意阻止。”
另一人道:“別苑不遠處有兩個小院落,昨日我經過時發現里面藏著不少人,戒備森嚴,都會武。”
程若魚拿出地圖,看她在上面點了兩處。兩個院子一東一西,俱別苑均不足小半里。
兩人又說了些打探來的江湖消息,譬如某某商會發布的懸賞令,某派在益州的駐點有人員更換。
不過江湖事和朝廷事,似乎并沒有什么關系。
程若魚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聽罷,早飯也吃到了尾聲。喊小二來收拾了桌子,程若魚道:“李大人那邊計劃尚且不知,不過我想問一問,你們有沒有什么想法?”
其實她每次問這樣的問題,幾人都是有一些無措的。尤其是玉真坊的人,她們只是侍女,凡事都按照坊主的指示來,她們只用去做就行了。
程若魚的問題每每真是會難住她們,不過她問得次數多了。眾人也漸漸習慣,甚至開始思考起來。
沉默片刻,夏紫苑道:“我們這邊只有七個人,如果他們那邊人也不多的話,強攻應該是沒希望的,只能智取。”